苏然老老实实坐到了对面。

“你还记得你第一天来我这里的时候说的话吗？现在我要问你，苏然，你有重新找回自己吗？”

望着女人郑重严肃的眼神，苏然怔了怔。

他都有些忘了当时都说了什么了，没想到她还记得。

苏然思索了一番，笑了笑，“院长不是说过吗，人的适应力是很强的，现在的我，已经习惯了。”

“习惯是一回事，那是一种思维惯性罢了。”

蚩昕俞看着他，依然表情认真，“可是，在你的心底，现在的你，又是如何想的呢？苏然，昨天看到你，我依然还是能够发现你身上的那种不协调感，哪怕你总是将浑不在意的笑容挂在脸上，可是你知道吗？你的眼里从来都没有任何的笑意……

“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个提线的木偶，一直在做着表演的假笑。”

苏然嘴边的笑容僵了僵，但也仅仅只是一瞬，可近距离观察着他的蚩昕俞还是察觉到了。

蚩昕俞微微叹息，“看来，你的情况有些严重，我这里确实不能完全治好你。”

苏然有些笑不出来了，他无奈摇了摇头，“院长，你知道的，这是我的问题，其实与……”

“你是想说，这无关乎我，也无关乎学院，是吗？”

被蚩昕俞打断，苏然这会儿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放在放大镜下观察的病人一样无力。

“苏然，人这一生会经历很多的事情，生离死别，爱恨情愁，我们的心境无时无刻不在变化着，人不是程序，也不是机器，我们不是从一开始就被设定好了要如何，就不再改变的。

“当然，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无法感同身受，也就无法完全理解彼此，很多的时候，我们只能在内心深处自己开导自己。

“人活着，哪有没烦恼的？”

蚩昕俞的语调悠远深长。

“苏然，你还记得觉醒者三大基础定论的第三条吗？”

他不知为何蚩昕俞要问他这个问题，但还是答道：“天赋没有强弱之分，不要小瞧任何一种天赋。”

“其实，这一条的理论，是我提出的。”

这句明显令人意外的话让苏然一愣。

“你觉得，觉醒者的个体实力，与天赋的关系是如何的？”

“天赋只是一部分实力的体现，更多的，还得看个体实力，特别是觉醒值的高低。”

苏然的回答很是保守。

“没错，觉醒值确实才是代表着一个觉醒者最为客观的实力象征。”

蚩昕俞认可了这一点，却又不是完全认可，“可是，如果在个体身体素质相近，觉醒值又相同的情况下，如何来评判两个觉醒者之间的强弱呢？”

苏然没有多少犹豫，“谁先暴露自己的天赋效果，亦或者被打了先手，那么落败的概率就会很大。”

“这的确如此，当年我研究这一条定论的时候，考虑到了这些情况，如今能够得到觉醒者世界的认可，它确实存在着很高的正确性。”

苏然听着蚩昕俞的话，有些品出味来了。

“你是想说，它现在不适用于当下？”

“不，它依然适应，但是又不是完全适用。”

苏然被绕迷糊了，“你是想说……”

“有的时候，在外在条件相同的情况下，不考虑任何变量，觉醒者的天赋其实也是存在着高低差距的。”蚩昕俞淡然说道。

“你都说了，不考虑任何变量，但是事实上，天赋不是万能的，哪怕是效果再不怎么显眼的天赋，特定条件下也可以打出王炸的效果。”

苏然在这方面也有自己的思考，“所以，我个人认为，它其实还是有很高可信度的……特别是后一句，不要小瞧任何一种天赋。

“当然，神赐天赋不在此列，这类天赋属于另一种极端。”

可蚩昕俞却是摇头道：“苏然，它其实是错误的，天赋，也是存在着强弱之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