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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放弃之语,他人皆不敢嘲笑,甚至更有同感。
最觉心神震荡,难以言喻的不外乎是紧随货轮之后的那海岸护卫队的一舰一艇。
那中尉得了钱悻悻下船,正守于舰桥之上思付自己心神摇动的怪事,便听得手下人匆匆来报。
事虽未见,可舰桥之内的雷达却是怪叫不断,近处一看,只见得舰艇后方密密麻麻,皆是数不清的光点。
中尉大惊,忙不迭地奔出舰桥,手扒船舷,向后一看,只见那密密麻麻的鲸鲨鱼群,顿时觉得心比井寒。
“这般畜生,怎敢靠近我们的舰艇!若是往常,除了那些鲸类、海豚之外,无不远离,这般是出了怎番奇景,怎吸引来如此大的兽潮?莫不是那货船之上藏了甚家的妖人?”
中尉略作思索,见那鱼群只是在自己船后数十米外的距离遥遥的跟着,顿时紧紧咬牙。
“全船之人皆是听真,此事切勿向外方去道,你我众人紧紧护着这货船,将其送至公海便了了!万不可轻举妄动,那船上恐有超能之人!”
手下士兵听了皆是心中一凛,不过又暗自松气,毕竟此番来并不有亏,虽是疲累了点,但好在有银钱入库,心内更不愿意与彭格列家族为敌,见了此番安排,便更加麻利,生恐误了半分,断了财路。
那边厢,张宁宁与孙存鑫几个年轻人脸上各有异色。
孙存鑫忍不住咋舌,“好乖乖,我等武夫何时有这般机缘,只遇危难之境迸万发之心,便可突径而上登堂入室!想到世间武道万万千千,向上之途不易,来时还算是个中流,如今已然垫底,我真得自勉了。”
燕平津对此却并未半分惊异,反而笑嘻嘻的将双手搭在景峰和孙存鑫的肩膀上,“你我等小门小户所图倒大哩,能从一介散修成为入室境的修行,世间有几?你我虽有宗门,也只不过是扁舟一隅,几时能登台那都算是能吹的哩!”
“且莫说这丧气话!”景峰苦笑的打落了燕平津的手,“我虽是小门小族,可我那半师乃是当今年轻一辈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我若是因此败了道心,岂不是给他抹黑?”
孙存鑫与燕平津大笑不止,却并非嘲笑,而是真的欢快。
张宁宁望着汤日孟立在船舷边的背影,那背影不算高大,肩头甚至还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单薄,心中虽有波澜,但却不深,毕竟其自入道修行以来,所遇之人无不皆是天骄,虽有些许失落,但仍觉欢乐。
可众人不曾注意,一言不发的卞思安此刻双眼怨毒地盯着汤日孟,心中那股无名火腾地窜起三丈高。
他是个心高气傲的汉子,自忖也是个登堂见中期的好手,只差几处小境便能入室,却在这海上被一个禽兽师抢了先。
那禽兽师算甚?
不过是个驱赶鸟兽的末流手段,平日里在江湖上连正眼都没人瞧的货色,今日竟一跃成了入室境的大宗师,还要被众人捧做“天下第一”!
这口气,如何咽得下去?
卞思安越想越恼,那张原本还算清秀的面皮渐渐涨成了猪肝色,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双手攥拳攥得指节咯吱作响。
他自小便是个争强好胜的性子,在宗门里日夜苦修,从不曾落于人后。
如今眼瞅着一个不如自己的禽兽师踩着他脑袋往上窜,那滋味比剜心还难受。
一旁的景峰瞥见卞思安神色不对,忙伸手在其眼前晃了晃,低声道,“思安,你这是作甚?汤大哥破境是好事,你怎地面色这般难看?”
卞思安猛地一甩袖子,将景峰的手甩开,冷哼一声,“汤大哥,破境是个幸事!可我等仍在困苦之中,若那利国之军再度袭来,料想也不全是如那后方船舰上的鼠辈一般好讲,届时若是遭灾,你我可有几分生存?”
忽听远处海面上传来一阵隆隆之声,如雷震耳。众人急回头看时,只见后方天际边,数十道探照灯的光柱划破夜空,正朝这边急速而来。
原来海岸警备队的大队人马已得了消息,正调集重兵前来拦截。
劳伦在舰桥内望得分明,面色一沉,急对身边手下道,“传令下去,全速前进!”
手下应声而去。那远望号货轮的轮机舱内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船身微震,速度骤然提了起来。然货轮终究不比快艇,纵是全速,也不过十四五节罢了。
此时,汤日孟立在船尾,双手握着兽王鞭,深吸一口气,将那鞭梢朝天一指。只听得“嗡”的一声响,那兽王鞭上迸出一道金光,直冲云霄。
须臾之间,海面上那些列阵的鲸鲨鱼群,如同得了军令一般,齐齐调转身躯,朝后方追兵的方向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