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家家大业大,关系网在皇城根深蒂固。
这样的家族都有一个通病,便是会在暗中培养自已的暗卫死士。
重重训练,重重筛选后,如养蛊一般,合格的一批才能放到主子身边,守护主子暗卫,听从调遣。
绝大多数都是四处寻来的无父无母无亲缘所牵挂的孤儿,从小培养。
而暗卫这种东西,说句不好听的,都是消耗品,大多数甚至连名姓都不配拥有,在入府之前,甚至都不知道自已将来若是能活着,是要为了什么人而卖命。
每隔半年,崇家都会专门出京一趟,挑人回来。
“主子,人带回来了,老爷让您去瞧瞧。”
一小厮从屏风后出来,躬身对崇隐年道。
崇隐年此时正站在书房桌边,笔下画着一幅百鸟朝凤图,闻言,眉眼都没抬一下:
“随便选两个送来补了空位就是。”
那小厮闻言挠了挠头:“老爷说,让您务必亲自去一趟,可能还有些别的话要与您说。”
崇隐年笔尖一抖,一滴墨便在纸上晕染开来。
一下午,算是白画了。
崇隐年蹙了蹙眉,将手中狼毫搭在笔山上:“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小厮应了一声,崇隐年将桌上的画折起来,出了书房,朝崇老大人的院子里走去。
他敲了敲崇父书房的门,走进去,反手将门关住,书房里没人。
崇隐年又走到屏风后,在满满一墙的书架之中,找到一不起眼的卷轴,将卷轴取出,调了方向又塞回去,之后转了转书架旁的烛台。
那原本严丝合缝的书架便缓缓向两侧打开,露出了一条可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崇隐年进入缝隙后,书架重新合拢。
他点了烛火,一路弯弯绕绕下了一段路的台阶,又开了一扇石门,才到了这丞相府里真正隐蔽之处。
崇父此时正坐在石室中喝茶,面前站着十个蒙面黑衣人。
见崇隐年进来,开口道:“近日有风声,那边可能又要有新动作,这段时日你当心着些,不管是何情况,外面的人,就莫要带进府里来了。”
“那边又想要面子上过得去,为了堵悠悠众口,当也不会随意派人给你,这几个,你挑一半。”
崇家的暗卫是杀器,能拎出来的,各个以一敌百,都是高手中的高手,培养不易,呕心沥血,每年能筛选出来的,也不过二十有余。
纵是这般,派出去办事,偶尔也会折进去几个。
这两年皇帝对崇隐年设防,三番五次试探,这半年,崇隐年身边剩下的暗卫,只有六个可用。
崇隐年拒绝了:“不用,老规矩,我领走两个,一个送去静姝那边,剩下的,您和我娘还有婉玉留着。”
崇婉玉乃崇隐年亲妹,尚未及笄,待字闺中。
崇父有些放心不下:“你爹我老了,如今告老,不在朝中当职,那边也用不着针对我,我用不上那些个人。”
崇隐年却道:“越是如此,您越是要保护好自已和娘,万一有心之人想拿您做文章胁迫于儿子,儿子更被动。”
父子俩拉扯半天,崇父才妥协下来,让崇隐年挑人。
其实对于崇隐年来说,暗卫根本没什么好挑的,这些人就像是从模具里刻出来的一般,能被送出来的,大差不差都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