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眼下很警惕,但你先别急。”
萧寂伸手,抽出了崇隐年在袖口里准备随时出刀的手:“我要真想害你,你早就已经没命了,别说七个暗卫,就是七十个,也不见得能从我手里走出去。”
萧寂说到现在已经开始觉得累了。
他深吸了口气,注视着崇隐年缓了半晌,又喝了口水,才接着对崇隐年道:
“我是个细作。”
崇隐年:“........”
两人面面相觑,许久之后,崇隐年舔了舔虎牙:“所以,你搞的,究竟是哪一出?”
“我不想当细作,我是被迫的,当初我救了你之后,挨了四十九道狼牙鞭,险些丢了命,才知道我并非自由人,而是个有主的。”
萧寂道:“虽说我命在他手中,但我并不想替他卖命。”
萧寂将话说到这一步,崇隐年便大概已经能知晓这背后是谁在推波助澜了。
他神色冷凝,后背发凉。
“你怎么找到崇家养暗卫的暗窟的?!”
如果是萧寂背后之人将信息透露给萧寂,让萧寂去办的事,那事情牵扯就大了,整个府上现有的暗卫死士就很有可能要全部作废。
萧寂知道他的担忧:“我有自已的手段,这件事,旁人并不知晓。”
崇隐年心有疑虑:“我如何信你所言?”
萧寂道:“我与你说明,便是我的诚意,你大可以防备着我,盯着我,莫要让我有所动作。”
崇隐年嗤笑一声:“你将你背后的线人都供出来,我便信你一回。”
这回,萧寂拒绝了:“那你干脆直接杀了我了事。”
“我当然可以杀了你了事!”崇隐年说着,另一只手中突然多出一把银色翎羽,直逼萧寂脖颈。
萧寂并未躲避,也没反抗,任由崇隐年将翎羽锋利的边角抵在自已喉咙上。
“杀了我,你一定会后悔的。”
萧寂神色淡淡:“留着我,我虽然不会供出我身边的线人,但我会护着你,会提前给你些你想知道的情报。”
“你若杀了我,那边拿不到消息,得了信儿,必然还会想些别的法子,重新送人进来,你在明,敌在暗,其中道理相爷想必比我更能理解。”
“我们有共同的敌人,相爷,我需要拿到解药,让我和我的人,脱离苦海,合作吗?”
崇隐年并非爱轻信他人之人,但在萧寂话说出口的时候,他的直觉告诉他,萧寂说的没错,他要是现在杀了萧寂,他一定会后悔的。
他沉吟良久,问萧寂:“若我是你,不会选择在这么快就这些东西摆出来,你如何断定,我就不会杀了你?”
“七十暗卫你能挡,崇家三千卫兵,你可能拦得住?”
萧寂漆黑的眸子注视着崇隐年:“我原本也在犹豫,是该现在说出实情,冒些风险,还是待与你相处些时日,摸透了你的性子,再循序渐进,好让你这刀刃,离我的喉咙远些。”
“但我思前想后,还是觉得该早些告知于你,早些与你达成合作。”
崇隐年眉心一跳:“为何?”
萧寂面色依旧沉静:“因为,我是你的妾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