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南公主的地位其实不算低,但公主婚配却大多默认两种,若是下嫁,便要以夫为纲,若是招婿,则是可以纳面首的。
崇隐年地位同样不低,身为如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要与皇室公主结亲,只能是公主下嫁。
崇隐年一直觉得,静姝同意下嫁,是为了自已的亲弟弟。
但现在他有点搞不懂了。
沉吟片刻,直言道:“不会,臣会替公主高兴。”
静姝看着崇隐年毫无波澜的双眼,心如死灰:“本宫明白了。”
崇隐年对静姝施了一礼。
静姝是公主,身份上的差距,让崇隐年无法因此对静姝如何,他没再多言,转身离开。
回了书房后,唤道:“十四。”
十四出现:“主子。”
崇隐年道:“今日之事,可查清楚了?”
十四道:“问了碎月,一直是丹砂在旁挑唆,今日,也是丹砂率先发难于十三。”
崇隐年点头:“寻个机会,送她一程吧。”
十四领命离开。
下午,崇隐年什么都没做,就在院子里坐了一下午,晚膳也没用,直到月上枝头,还不见萧寂身影,崇隐年终于是坐不住了。
萧寂不是真的暗卫,不是真的听命于崇家。
他是皇上的人,虽然命在皇帝手里,但也不见得一定要以这种身份待在自已身边,萧寂要是真跑了,以他易容缩骨的本事,崇隐年找都没处去找。
就在崇隐年沉不住气,开始满院子踱步之时,屋顶上,却突然响起了一道口哨声。
崇隐年抬头,看见了已然换回男儿打扮的萧寂。
不施粉黛,一张名门贵公子的脸,身上穿着的,是一身玄色束口骑装。
腰封紧紧贴在腰间,不用缩骨之术束缚,宽肩窄腰,两条长腿就那么随意支着,看着当真有几分江湖侠客的英气。
崇隐年仰着头,悬在喉咙的心也落了地,无论如何,萧寂是回来了。
“下来吧,今日之事,我向你道歉。”
萧寂没动,只道:“这个妾室,我当够了。”
崇隐年动了动喉结:“我知道,给你委屈受了。”
萧寂站起身:“我这两日有事要办,出趟门。”
崇隐年刚刚放下去的心,又立刻悬了起来:“那何时回来?”
萧寂挑眉:“心情好了便回来了。”
崇隐年没问萧寂什么时候心情会好,正如今日静姝问他的问题一般,换位思考,自已若是萧寂,虽然此事并非崇隐年刻意为之,但他也必定会气得不轻。
他知道,要想让萧寂心情好起来,这件事,就得去根。
他倒是没跟萧寂画什么大饼,只道:“我知道了,你办事,要注意安全。”
萧寂点了下头,消失在了屋顶之上。
迦南的皇城没有宵禁,
萧寂从丞相府出来之后,去了芙蓉巷。
夜里的烟花柳巷热闹至极,萧寂穿过一条条小巷,走进了一间赌坊。
此处鱼龙混杂,从街头的乞丐,到京中权贵家的纨绔子弟,来者不拒。
这种地方油水大得吓人,能一直存活着,就表示背后的靠山足够庞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