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崇隐年并未和萧寂产生太多争执。
尽管萧寂是以他妾室的身份嫁过来的,但萧寂怎么回事,崇隐年比谁都清楚,而且两人之前也有过亲密接触,崇隐年有自知之明,在这一方面,自已是强势不过萧寂的。
哪怕萧寂长了一张祸国殃民的脸,哪怕萧寂张口闭口就是西湖龙井的妾室味儿,但这都不能影响本质。
一夜无眠。
天快亮的时候,崇隐年是喊十四去打的热水,并未惊扰守夜的小厮。
条件有限,崇隐年实在不愿动弹,任由萧寂翻来覆去将他擦洗干净,困倦的睁眼都困难。
萧寂却在实施完各种非人的暴力行径后,又一副乖巧可怜受害者的模样,缩在崇隐年怀里。
“皇帝那边如何同意你和离的?”
崇隐年闭着眼,一只手搂在萧寂脊背上,摸着他后背上的疤痕:
“他为了收回兵权,开始对林落下手了,这不是好现象,我一味忍气吞声,他只会继续得寸进尺。”
“你传信给我后,我便和林落做了安排,出手的刺客的确有两人,但并没有人逃走,一人当场伏诛,还有一人,被我扣了下来。”
“做这一行的,嘴是真硬,我花了些心思,才从他口中套出不少话来,顺藤摸瓜,借着抓刺客的由头,清理了上面不少的人。”
“那边自然不可能由着我这般祸害他的羽翼,时机差不多了,我便让静姝那边提出了和离。他不同意也得同意。”
萧寂吻了吻他锁骨:“公主就这么答应了?”
崇隐年嗯了一声:“她是个想得开的,起初当眼线,知道我这里她探听不出来什么,便想着嫁都嫁了,不妨好好过日子。”
但好好过日子,也并非是一人说了算的。
显然,崇隐年没这个心思。
既然两种目的都达不到,静姝也并非是爱崇隐年爱得死去活来,崇隐年既未欺骗过她的感情,也不曾碰过她一指头,她只要琢磨透这一点,自然会选择和离。
总不可能后半辈子一直守活寡。
萧寂理了理思绪,问崇隐年:“那兵权的事,可能妥善解决?”
“还得想法子再逼他一把。”崇隐年道。
萧寂想了想:“那不如便以牙还牙吧。”
崇隐年一听,就明白了萧寂话里的意思:“你是说,刺杀回去?”
萧寂嗯了一声:“他不是想以断林落一臂为由,理所当然的收回兵权,让旁人去边境吗?那就他选谁,我们就让谁出不了京,只能让林落走这一趟。”
崇隐年眉心一跳:“朝中武将不少,皇党一派少说也有十三人,能担此重任的有四人,都不是好招惹的主,太危险了。”
萧寂道:“且把心放在肚子里,你若信得过我,将来,动脑子的事,你来,动武的事,尽管交给我。”
崇隐年不能下定决心。
萧寂有本事,但这太危险了。
一个不慎,丢的就是命。
皇权争斗,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崇隐年现在坐在这个位置上,若是不被针对,他便什么都不必做。
但若是皇帝有心让他下马,他再心慈手软踟蹰不前,死的就是他自已和他党羽之下的人。
萧寂的提议,他并未立刻应下,而是沉默许久道:
“先睡吧,此事,我还需再考虑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