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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寂看见冲天火光从元辰真人家的方向冒起来的时候,停下了手里的扫把。
他站在空旷殿宇的石阶之上,漆黑的眸子被火光映透。
下一秒,一位红衣墨发的俊朗青年出现在他面前,因为容貌过盛,看起来带了几分邪气。
萧寂站在原地,与他对视。
隐年扬起唇角:“无言仙君?”
萧寂抱拳:“阁主。”
隐年踏上台阶:“听说,有人打算纳你做妾?”
萧寂轻笑:“这就是你烧了人家府邸的原因?”
隐年挑眉:“那又如何,飞升即上九重天的天之骄子,尚且一飞升就要向我道歉,那元辰真人飞升五重天这么多年,不长眼的儿子都生了,却至今还当做不认识我。”
“我连结为道侣都畏畏缩缩,曲线救国千万载才好不容易哄到手的人,他开口就是妾,只是烧了他家宅院,算是我手下留情了。”
“不曾夹杂任何旁的私人恩怨?”萧寂问道。
隐年望着萧寂的眸子里是隐都隐不住的笑意:“不曾,除非你答应了,要给那混账做妾。”
萧寂但笑不语。
“你真答应了?”隐年眯着眼,盯着萧寂。
萧寂摇头:“怎会?我已有道侣。”
隐年靠近萧寂,在他面前驻足:“有空吗?”
四目相对,萧寂点头:“做什么?”
隐年说不出自已眼下是种什么滋味,虽然两人在一起早已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了,但以这种身份,这种角度,总还是觉得和过去那些零散的小世界不同。
他们分开了百年,这百年对于他们过往在一起的漫长时光来说,不算什么。
但难以言喻的思念,却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开来。
隐年看着萧寂那张与千万年前初见时别无二样的脸,弯腰,一把将萧寂从地上扛了起来,化成流光直冲九重天:
“结道侣!圆房!”
上天入地所有人都知道凤凰是急性子。
但从涅槃归来,发出请柬,再到婚宴,仅仅只用了七日,也还是众人没想到的。
这七日,林珀和浔玉忙着布置会场,向三重天预订各类仙果,写请柬,发请柬,制定道侣大典全部流程,忙得脚不沾地。
而因为之前嬴昭之事,林珀已经昭告了整个天界,发公告,说那位满天界扫地的,即将成为百鸟阁的新主子了。
至于
“浔玉,请柬都写完了吗?”
林珀一边对着流程,一边看向坐在一边,奋笔疾书的浔玉。
浔玉腰杆挺得笔直:“差不多了,还差长明仙君,帝君和一重天一个小仙官的没写。”
林珀挑眉:“一重天?”
浔玉嗯了一声:“他说为表诚意,这三封,他自已写。”
林珀翻了个白眼:“我真的是服了,有必要吗?眼看着要大婚了,他俩倒好,全权外包,凤凰把我的缸都从他寝殿里搬出来了,什么事就不能等到大婚之后吗?”
说句实在话,这俩人哪一辈子不是在懂了,到底是什么事,值得让两位九重天的大仙官,如此上瘾,不懂自持?
浔玉倒是淡然:“这么久了,你应该早就习惯了。”
林珀不服:“我单身,我习惯不了。”
浔玉看了林珀一眼:“等你也有了道侣,你就能理解了。”
林珀这两天忙得头疼:“你也没有道侣,你理解吗?”
浔玉写完最后一张请柬,摊手:“不理解。”
他不但不理解,自已为什么要因为萧寂的道侣大典,让自已忙得跟孙子一样,更不理解,他为什么还要听隐年的话,去司命那要一个关于萧寂猛烈追求隐年,还为了等隐年,甘愿扫百年大街的话本子,然后拿去凡间流传。
他问过萧寂的意思了。
萧寂没什么意见。
但话又说回来了,萧寂怕麻烦,他浔玉难道就不怕麻烦吗?
只是现在,看着比他更加头疼的林珀,浔玉心里就舒服多了。
尤其是看着林珀眼里原本翠绿,如今都快发红的光,对他发出邀请:
“大典结束后,要不要去度个假?”
林珀看向浔玉:“度假?去哪?”
浔玉洗干净手里的笔,伸了个懒腰:“比起这天界的无趣,人间烟火气,才更让人神往,不是吗?”
林珀再次翻白眼:“想去凡间装逼,就直说去凡间装逼。”
浔玉不跟他一般见识:“你去还是不去?”
林珀这么多年了,除了隐年之外,浔玉算是他唯一的朋友,不说性格方面合不合得来,至少两人也算是共患难的交情。
“去,装逼谁不爱去,当然去!”
隐年还交代了他,过段时日闲了,去帮衬那被隐年养过几年的小丫头一把。
浔玉起身,看了眼剩下厚厚一叠还没来得及核对的资料,拍了拍林珀的肩膀:
“加油,下去以后所有的开销,我承包了,接下来,辛苦你。”
说罢,整个人迅速消失在了大殿之中。
留下林珀一人,咬牙切齿道:“九重天三混球。”
而彼时,百鸟阁中,隐年直接在自已院落上布了结界,眼神涣散地躺在床上,手里还捏着捆线索的一端。
另一端,就绑在萧寂腰上。
“谁能想到,向来不苟言笑的无言仙君,背地里竟这般心机深沉不做人。”
萧寂赤裸着上半身,从桌角处端了茶水递给隐年:“喝点水,你火气太旺了。”
隐年拒绝:“我不喝,我喝得还少吗?”
萧寂便伸手将隐年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已怀里,亲手喂他:“你听话,少喝点,嗓子都哑了。”
隐年冷笑一声:“你倒是好意思说。”
萧寂觉得这件事,自已实在没什么不好意思说的。
隐年从五重天将他扛回来,二话没说,就直接亲了上来。
萧寂本来在刚见到隐年的时候,还有些忐忑,不敢百分百确定,恢复了全部记忆的隐年,是百分百愿意跟自已在一起的。
毕竟一来,当年两人相处时的种种,虽然有愉快的时候,但鸡飞狗跳的时候才更多。
二来,他收养隐年的那些年里,隐年曾因为和他在一起太过无趣而险些抑郁,食量大减过。
他原本打算,再见时,两人可能得坐下来好好谈谈。
结果倒好,隐年根本就没有想跟萧寂废话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