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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4章 教父·路宽,酵母·小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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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4章教父·路宽,酵母·小刘

法兰西的暮色沉沉地压下来,坎城的浮华喧嚣被隔绝在数十公里外,只余下曼德琉机场停机坪上几盏冷白的灯光,将那架银灰色庞巴迪环球6000的轮廓照得有些发冷。

夜很深了,深处却有一双眼睛,比这夜色更深。

七千公里外,西雅图华盛顿湖畔那座数字宫殿里,某间不起眼的书房中灯光明亮,盖茨独坐在桌前。

年初和梅琳达离婚及分割财产后,前妻主动放弃了这座当年两人共筑的爱巢,因为她在邮件中看到一些关于技术宅和俄罗斯桥牌女孩在这座豪宅里云雨的故事片段,甚觉恶心。

最恶心的是还染病,要很麻烦地去买抗生素。

空气中只有伺服器风扇发出的低沉嗡鸣,混合了旧书、电路板与高级木料养护油的独特气味。

这一处与其说是书房,更像一个被时光胶囊封存的私人实验室兼数据避难所,一个他在功成名就、被无数商业会议和慈善演讲淹没后,仍为自己保留的技术极客的小天地。

某种程度而言,这种高科技手段的窃听行动,倒确实适合他这个身兼技术宅男属性的富豪。

因为他不必假手旁人,自己就能完成从加密信号的逆向解析、特殊数据格式的解包到最终音频的降噪与增强,这位前首富和真正意义上的初代技术极客。

键盘敲击的清脆声令他有些莫名的愉悦,屏幕上,多窗口平铺开来。

左侧是一个被他修改过数十个版本的Python脚本,正在调用FTKForensic

Toolkit的底层数据解析引擎,对那枚窃听模块回传的数据包进行多层解压缩和结构化重组。

FTK是美国警方标准配备的司法智能分析软体,全球销量第一的电子物证分析工具,他花了近一个月时间对这个工具进行二次开发,为它添加了大量自定义的数据过滤规则和音频特征识别算法,以适应那枚定制模块独特的编码格式。

右侧是微软在2011年以85亿美元收购的Skype的中英文语音转译引擎。

说来也巧,这套全世界第一个中英文实时语音翻译引擎新鲜出炉还不到两个月,正好派上用场,让盖茨想来不免多了些「天助我也」的玄学意味。

不过他这样的技术极客还是根据自己的个性化需要做了改编,譬如将定制模块接入微软内部尚未公开的深度神经网络模型,使其能够持续性地从音频流中识别中文语音并实时转录为文字;

或者是引入了多种自定义的过滤规则,剔除了对话中的停顿、重复和语气词,确保输出的英文字幕干净利落。

解码脚本运行起来,界面上那些冷冰冰的十六进位数字如流水般滚动,偶尔会跳出一个「AudioSegntDedg」的进度条,伴随著CPU风扇轻微的嗡鸣声。

盖茨长舒一口气,满意地伸手取过桌上的咖啡杯,啜了一口。

因为对即将解谜的期待,或者也是达成人类共有的窥探欲的满足,他恍然间想起了自己十三岁时的轶事。

60年代末,那时他在西雅图的老家附近有个叫作CCubed计算机公司,盖茨和小伙伴艾伦因为精通数学和编程被雇佣去挑Bug,盖茨半年就攒了三百多页的《问题报告书》,结果因为公司拒绝付款,一怒之下破解了他们的软体。

不过后来他做的一件很技术宅的事,充分体现了自己的天才和后来的老色批的雏形:

盖茨利用自己的破解小工具,不费吹灰之力地入侵了全国计算机网Cyberne

t,在电脑分班时把自己安排进了全是女生的班级,自此游龙。

当时年幼的盖茨只觉过瘾,但不知道这种瘾从何而来,再后来的事情就非常广泛地出现在各大媒体、传记,乃至国内的《意林》等刊物中了:

盖茨从哈佛退学,给AItair8800写BASIC解释器,给IBM写DOS却不肯卖断版权,坚持每台电脑收取版税,最终一步步走到最高。

论起来,在深层次的认知里,其实他仍然觉得自己是个技术人员的成分更多一些,这是他的天才、兴趣和快乐的来源。

恰如此时此刻。

只不过和十三岁幼时的快乐不同,现在是一种成年人之间激烈对抗的刺激,是他终于再一次凭借自己的技术头脑,即将解开困扰、折磨了自己近一年半的魔鬼谜题。

因为这个谜题,他无奈看著诺基亚落入鸿蒙之手,自己的股份贬值;

因为这个谜题,在全世界面前展示的伉俪情深的美好画面被撕碎,前妻分走了自己一半的财产;

但最大的煎熬还是在于这种未知的恐惧,好像有一双阴暗幽深的眼睛一直在看著自己,发出邪恶的狞笑。

他暂时无法完全确定这双眼睛是路宽的黑眼睛,还是某岛主的绿眼球,亦或是两人的重瞳子;

更不知道这背后还有多少秘密、手上还有多少料、何时会进行下一波打击。

这种宛如头顶悬著达摩克利斯之剑、不知何时落下的被动与焦虑,才是最深层的心理凌迟。

转译并没有耗费太长时间。

一来以他书房里的企业级定制设备,处理区区几十个小时的音频流如同利刃切黄油;

二来那枚窃听模块自去年11月植入后,直到春节后路宽的私人飞机才恢复高频次使用。

按中国人的传统,正月十五之前都不算过完年,从三月初到五月底,满打满算也就三个月,除去起降和待机时段,真正录到有价值对话的内容远算不上海量。

即便是这些内容,也不一定就能毕其功于一役,因而才叫他更为期待。

屏幕上的解码进度条走到尽头,一个个文件列表自动弹出。

文件名按照日期和起始时间自动归类,最早的一条是2015年3月6日,最晚的是5月25日,坎城返回前的最后一次舱内录音。

盖茨移动光标,点开列表顶端的文件,右侧的转译引擎瞬间开始工作,不到两秒,第一行英文字幕浮现在黑色背景上。

令他措手不及的是,旗下技术堪称雄厚的Skype内置的转译引擎,第一句话就给自己搞了个星号乱码,显示无法识别,是路宽的声音:「***英足总,又黑了我们两分!」

天才盖茨稍一推断就知道这是一个骂人的语气助词,应该是对他在伦敦球队水晶宫遭遇不公平判罚的控诉。

不过他不敢怠慢,反复听了两遍,这才听明白。

「吊呆逼英足总!又黑了我们两分!

「吊呆逼?」

盖茨像个学中文的小学生,把这三个字在嘴中反复跟读了几遍,音调怪异。

他还不知道自己嘴里咀嚼的字眼是用以代指男女生殖器的金陵雅言,也许是觉得没有什么异常,也许是想著联系上下文做阅读理解,很快进入到下一句,是女声:「不要在孩子面前说粗话!黑就黑呗,反正我们欧冠进八强了,这一场应该没有问题。」

盖茨再次按下停顿,果断从另一块分屏幕上调出手下在这段期间搜集的资料,同两人的对话以及飞行记录比对。

这对中国夫妻这一段的对话,说的应该是3月10号的欧冠1/8决赛第二回合,他们一家前往伦敦观战水晶宫对巴黎圣日耳曼的次回合比赛。

刘伊妃之所以有这样的回答,是因为在此前的首回合客场比赛中,水晶宫以4:1击败巴黎圣日耳曼,在欧冠没有改制的当下,如此大比分的领先和客场进球,基本锁定胜局。

不过也就是盖茨没有听到后面,水晶宫在成为英超进入八强的独苗后,于四强战中憾负拜仁,在实现了球队欧冠最佳战绩的同时,也无奈把重心重新放回了联赛。

这一段对话的后续就乏善可陈了,几乎都是夫妻俩在讲水晶宫今年各条战线的态势,或者是他们那个小几子插话讲了一些这次去看球的激动话语之类。

这其中,夹杂著路宽对英足总的各种被标注为「无法识别」的谩骂,导致盖茨现在对「吊、逼」等常用金陵雅言词汇都有些肌肉记忆了。

他有些无奈地关闭第一个文件。

这位源文件传来的时候是一个长达一百多个小时时长的音频,但是用软体进行了智能降噪与无效静音段的自动裁剪,再将剩余的有效对话严格按时间轴顺序重新拼接,并依据声纹特征和信号源区域自动标注归属。

客舱内的主谈话归为一个文件夹,前半机段的驾驶舱与乘务员舱的录音则分门别类存入其余子目录,因此他关闭这个文件后,列表中还躺著数十个按区域与日期命名的待审音频。

他耐心地点开下一个,又开始对著字幕听起来,这一段声音极小,不过盖茨并不惊讶,因为从两人对话的内容来看————

应该处在某个私密的空间。

女声音急切:不行不行,妈妈和孩子在隔壁客舱,好近的————

男声音更急切,叫盖茨这样的老饕听起来很容易判断出他已经欲火焚身了:

你别每次都跟驴叫似的不就行了,控制下。

女娇羞:滚!你才驴叫!叫你轻捣轻捣你非不听(疑似中国鲁省QD市),我————我哪里忍得住嘛————

女再道:而且在飞机上结束了洗起来好麻烦,要不我用————(微不可闻)

男声充满雄性的满足和自豪:那好吧,到伦敦你换上大巴黎的球衣?我先给球队贷款进两个球?

音频中传来一声闷响,似乎是女人捶了男子一记,旋即是一些被褥衣物的窸窣声,最后归于寂静。

播放结束。

「Forfuck「ssake——」盖茨半晌才嘟囔出一句。

他自然不知道这是一段男主人公亲自编剧和设计的台词,要不是刘伊妃业务精湛当时差点就NG了,最后的无声就是衣衫半解的小少妇把头蒙在被子里疯狂憋笑。

小刘倒是感觉有趣极了,有一种和老公演床戏的既视感,肩膀都不用露,就是撩骚几句。

只是对盖茨来说,前两段录音听下来毫无收获。

开头先骂了半小时英足总,然后这对青年男女调情又调了十几分钟,踏马的玩的还够花的,穿上对面球队的球衣先进俩球?

如果不是涉及到找出那封邮件的幕后黑手,盖茨或许现在很愿意听听这位早就花名在外的中国导演的风流韵事,但如果剩下几十个音频都是这种质量和内容,很显然解密又要等下一次找到机会了。

或者,难道真的和路宽无关?

盖茨无奈,只能继续打开下一个文件,他无法假手其他人,万一某一个音频里突然提到他和桥牌女孩、他买抗生素、他在岛上的经历怎么办?

现在还只有前妻梅琳达知晓,为了两人共同创立的基金会的名声、口碑,她在得到了恰如其分的补偿后会守口如瓶,但万一泄露出去,自己拿一半身家付的封口费不是付诸东流?

今年已经60岁的盖茨在这一夜成为了被虐待的老年人,又像个陷入癫狂的狗仔,一帧一帧地听著如果换成小刘粉丝或者洗衣粉来听会欣喜若狂的私密对话。

这个无眠之夜,他听到了夫妻俩为九月份孩子上小学,是选公立名校还是国际学校而争论,夹杂著对接送和未来规划的絮叨;

听到了路宽同他那个冷面保镖指示,要给正在北美巡回演讲、揭露大屠杀真相的华裔女作家张纯如增加安保预算,联系可靠的安保公司,因为「最近极右杂碎在网上大放厥词,线下也要防著点」;

听到了双胞胎在飞机上下围棋消磨时间,小男孩因为和妈妈学赖皮,把棋盘搞乱被姐姐狠狠教训了一番;

包括一些路宽沟通电影后期进度、游戏公司整合的常规商务话题等等。

盖茨连路宽和两口子以及刘晓丽聊什么时候生老三的话题都搞得清清楚楚,但一直到进度条走了三分之二,都没听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除了能在录音中听出他的民族主义倾向,对英国人的鄙夷,对日苯人的厌恶外,没有太多有用的录音。

关键是这些录音他又没办法拿出去给【狂犬·班农】用来抨击他、打破他的国际公民人设,不然立马暴露自己在飞机上装窃听器的隐私秘事,殊为恼人。

更叫他惊奇的是,路宽自始至终的话题里,除了自己使用的手机外,没有提到过有关鸿蒙的话题。

只能说这个话题的确不大好设计到台词中,对于路老板而言太过遮掩不好,明说更不行,无论怎么讲都显得矫揉造作,干脆不提。

于是用了其余的一些譬如他对英足总和日右翼的辱骂,和妻子的调情等等真实情绪的发泄、生活化场景的搭建,来夯实录音的真实性,引盖茨上钩。

西雅图的凌晨,时针悄然划过四点。

华盛顿湖的水面漆黑如墨,远处市区的灯火已稀疏得如同垂死者最后的脉搏。

书房里,伺服器风扇的低沉嗡鸣从未间断,像某种不知疲倦的机械心跳,衬托著人类肉身的疲惫与衰老。

盖茨摘下耳机,耳廓被长时间压迫留下两道红印,隐隐发痛,他用力眨了眨眼,六十岁的眼睛再也经不起这样整夜的屏幕凝视了。

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来到05:17,还有二十六个文件没听。

老人从椅子上站起来,双腿因为久坐而微微发麻,又扶著桌沿站了片刻,等血液重新流回脚底。

视线看向书房的窗外时,湖面上已经起了薄雾,灰白色的水汽贴著水面缓缓飘移,像幽魂正在黎明前做最后的巡游。

盖茨低声叹了口气,这不是共产主义的幽魂,更像是路宽的幽魂。

前首富走出书房,沿著昏暗的走廊朝楼下厨房走去,家里太大了,空荡荡的,脚步声被昂贵的大理石地面和木质墙板吸收殆尽,只剩一种沉闷的、属于独居老人的回响。

年初梅琳达搬走之后,这座占地六万六千平方英尺的高科技豪宅就像一座被抽空了灵魂的博物馆,每一件陈设都价值连城,每一寸空间都在诉说过往的辉煌,但没有人的体温,没有笑声,连空气都是凉的。

盖茨拿起厨房墙上的分机电话,拨了保姆房的号码,对面的声音带著被惊醒的沙哑:

」Mr.Gates?」

「早餐准备一下。」他的声音平淡得像在念购物清单,「咖啡,黑咖啡,不加糖。吐司,全麦的,烤焦一点。煎蛋,单面,蛋黄要流心。再来一杯鲜榨橙汁。」

他靠在厨房的中岛台边,六十岁的身体在凌晨四点发出全方位的抗议,腰椎酸痛,膝盖发僵,太阳穴附近有根神经在一跳一跳地疼。

大概在三十年前,三十岁的自己连续编程三天三夜,趴在办公室睡四个小时就能满血复活。

那种日子,一去不返了。

盖茨吃了不到十分钟,回到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把脸,回到房间打算休息一会儿。

一闭著眼,脑子中那些音频里的对话还在转:

小学择校、足球青训、电影宣发、围棋定段赛、夫妻调情、孩子的吵闹————

所有这一切汇成一条浑浊的河,在他疲惫的大脑里漫无目的地流淌。

当然还有出现频率高到令人发指、几乎成为某种背景音效的「吊呆逼」,骂英足总黑哨、骂右翼杂碎、骂班农喷粪。

盖茨现在才知道这是东大男子惯用的语气助词,和西方人统一的那几句不同的是,东大有诸如「娘西皮」、「册那」、「宗桑」、「丢雷楼某」等万变不离其宗的用法。

本想小憩的一觉,一直到下午一点才结束。

盖茨撑著沉重的眼皮,重新坐回那张仿佛已成为刑具的皮质座椅,屏幕上剩余的二十六个音频文件图标整齐排列,沉默地等待著他的临幸。

这次还能有所发现吗?

他似乎已经不抱太大希望,期待中的真相和狠料的曝出,也许要等到下一次「卸货」了。

再度打开的音频中,有机场地勤隐约的嘈杂、皮鞋踩过廊桥的闷响,然后是熟悉的男声传来,不过这一次不用传译,因为他嘴里讲的是英文。

盖茨有种突然的警惕,他的私人飞机上都是家人,干什么要讲英文?

录音设备里传来的环境音很快给了他答案,乘务人员低声沟通等电话打完云云,接著是走动的细微声响,和一段短暂的空白噪音。

随即,路宽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清晰了许多,语气平静,但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冷淡,显然是在讲电话:「————我的犹太朋友,你有点贪心了。等在美国见面再说吧。

盖茨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僵在椅子上,手指悬在键盘上方,一动不动。

犹太朋友?美国见面?

他不是犹太人,但能让路宽用这种语气说出这句话的犹太人————

盖茨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起来,一个名字像幽灵一样从潜意识深处浮上来,带著加勒比海的咸腥气味。

那个岛主,那个手里攥著他太多秘密的、贪婪的、该死的犹太人。

只是听到这里他还不能完全确定,因为爱泼斯坦和路宽的交往对他而言并不是什么秘密,最近一次有过公开记录的就是去年鸿蒙收购诺基亚期间,后者在迈阿密大学电影学院做讲座,这位岛主应哈维邀请出席(742章)。

盖茨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胸口起伏著,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松开,又攥住。

电话挂断了。

接下来是一段冗长的起飞前准备,这一次没有孩子的吵闹,应该只有这对中国夫妻两个人,声音松弛而随意。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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