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华香看着这一幕,笑而不语,其实她心里最清楚,丈夫到现在一直难以忘记的,也是丈夫时常念叨的,是当年的那件事——‘华香,你是不知道啊,当时我从纪委出来,看到惟石特意打车过来接我,我心里是种什么样的感受!’
‘别人都对我避之不及,恨不得和我划清界限,只有惟石……这孩子仁义啊!’
而这才是丈夫对惟石另眼相待的根本原因。
叮铃铃……叮铃铃……
听着手机铃声响起,宋启贤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然后笑着接起了电话:“老田,啥事啊,喝酒呢!”
打电话的,是省公安厅常务副厅长田仲平,原本今天中午是几个人约好聚会,宋启贤却因为家里有客来不了,于是就把时间改在了晚上。
而白天这段时间,田仲平和省政府秘书长谭光盛,德泽市副市长常明福,云峰市长程潜就在山庄打起了麻将。
田仲平这边也快到了饭点儿,趁着牌局中场休息的时候,一边抽着烟一边给老宋打了个电话。
“知道你喝酒呢!我说老宋你不够意思啊,猫在家里不出来,害我刚才输了五百多块!”田仲平假意埋怨道。
“五百块小意思,等晚上我替你赢回来。还有事没,没事的话先摞了,都和你说了我喝酒呢!”宋启贤随便应付了对方两句,就准备挂断电话。
“你等下,我问你个事,我刚才听程潜说,沈书记的侄子差不多五一结婚,到时候,咱们是不是得有个表示?”
田仲平连忙问道。
宋启贤怔了一下,然后下意识看了梁惟石一眼,口中回道:“沈书记的侄子结婚?这个……要表示吗?沈书记可是最烦这一套的!”
梁惟石也怔了一下,能让宋启贤提及的‘沈书记’,基本上就是沈晴岚无疑,更何况,宋启贤还给了他一个充满询问的眼神。
关键是,沈冲要结婚的消息,他也不知道啊。
反正他给沈晴岚打电话拜年的时候,沈晴岚提都没提。
“那也不能装作不知道吧?”田仲平接着问道。
领导可能是不喜欢这一套,但你表示了领导不接受是一回事,你表示都没表示,是另外一回事儿。
他在云峰市任公安局长的时候,沈晴岚刚好调到云峰任常务副市长,后来任市长。说起来,对方也是他的老领导。
也恰恰是因为这层关系,他调到省厅的时候,才和宋启贤走得很近。哦对了,这里面还有重要的一点,就是梁惟石当过宋启贤的联络员。
“你等我问问惟石……”宋启贤随口回了一句。
而就是顺口的一句话,让干了大半辈子公安工作的田副厅长发现了端倪,立刻追问道:“你说今天有亲戚来串门,闹了半天,来的是惟石吧?”
“老宋你不讲究啊,惟石来了你怎么能不告诉我呢?”
“你和惟石关系好,我和惟石那关系也不一般啊,你瞒谁也不能瞒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