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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宇观察着河水,摇头道:“水流太急,无法涉水。需要搭建简易桥梁。”
作为机械工程师,新宇的脑海中迅速闪过几种可能的方案。他目光落在河边的几棵枯树上,立刻有了主意。
“砍倒那些树!横跨河道!”新宇指挥道,“新阳,用你的弩箭和绳索制作牵引系统!”
少年立刻领会父亲意图,从行囊中取出绳索,固定在弩箭尾部,向对岸射去。弩箭带着绳索飞越河道,牢牢钉在对岸的树干上。
与此同时,墨家弟子与秦国工匠合力砍倒枯树,推向河中。在绳索的牵引下,三棵枯树成功横跨河道,形成了一座简易的独木桥。
“快过河!”孟胜命令道,自己则带领几名弟子断后。
新宇在儿子的搀扶下,率先踏上摇晃的树干。他手臂的伤口不断渗血,滴落在湍急的河水中,瞬间被冲散。每一步都异常艰难,但他咬紧牙关,终于抵达对岸。
墨家弟子和秦国工匠依次过河,孟胜和断后的弟子最后踏上树干。就在这时,追兵已至坡顶,箭矢如雨般射来。
一名墨家弟子中箭,坠入汹涌的河水,瞬间被冲走。
“明礼!”孟胜惊呼,欲返身救援,却被身旁弟子拉住。
“巨子!快走!墨家不能没有您!”弟子喊道。
孟胜痛苦地闭上眼睛,随即转身继续过河。当他踏上对岸时,追兵已开始下坡,很快就能到达河边。
“砍断绳索!”新宇命令道。
新阳毫不犹豫地举起匕首,砍断固定树木的绳索。横跨河道的树木立刻被急流冲走,暂时阻断了追兵的道路。
然而对岸的魏国死士并未放弃,他们开始向河中射箭,更有几人试图直接涉水追击。
“我们必须继续前进!”新宇看着对岸的敌人,沉声道。
孟胜点头,清点人数。墨家弟子已损失五人,三人负伤;秦国工匠也有两人失踪,想必是在混乱中遇难了。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这些图纸。”新宇从怀中取出已被鲜血和雨水浸湿的图纸,小心地展开检查。
幸运的是,图纸上的墨迹虽有些晕染,但主要内容仍可辨认。新宇松了口气,这些图纸承载着都江堰工程的希望,更是秦墨合作的首个重要成果,绝不能有失。
“父亲,您的伤...”新阳担忧地看着新宇不断流血的手臂。
新宇摇摇头:“不妨事。当务之急是尽快赶到蜀郡。”
孟胜走过来,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墨家金疮药,止血效果很好。”
新宇感激地接过,将药粉撒在伤口上。刺痛让他倒吸一口冷气,但血很快止住了。
“多谢。”新宇真诚道。
孟胜望着对岸正在准备渡河工具的魏国死士,面色凝重:“魏国为何如此重视这次行动?甚至派出精锐死士拦截我们?”
新宇沉吟片刻:“都江堰工程若能成功,将彻底解决蜀地水患,使秦国获得一个稳固的大粮仓。这对志在东出的魏国而言,无疑是巨大威胁。”
“不仅如此。”孟胜摇头,“我认为,他们更害怕的是秦墨合作的成功。若墨家与秦国真的实现技术融合,各国势力均衡将被彻底打破。”
新宇若有所思地点头。他想起临行前李明的话:“技术本身无分善恶,但技术的运用却关乎天下苍生。我们要做的,是让技术为民所用,而非成为战争的工具。”
此刻,身处险境,新宇对这句话有了更深的理解。
“继续前进!”孟胜下令,“我们必须在天黑前找到安全的地方休整。”
队伍再次启程,向丛林深处行进。新阳搀扶着父亲,不时回头查看追兵情况。少年脸上已不见最初的兴奋,取而代之的是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害怕吗?”新宇轻声问儿子。
新阳犹豫片刻,诚实地点点头:“但更担心父亲和这些图纸。若都江堰工程因我们受阻,蜀郡百姓将继续受水患之苦。”
新宇欣慰地拍拍儿子的肩。这一刻,他感到新阳真的长大了。
雨渐渐小了,但林中的路依然泥泞难行。受伤的新宇体力逐渐不支,步伐越来越慢。孟胜见状,命令两名墨家弟子制作担架,抬着新宇前行。
“不必如此...”新宇试图拒绝。
“你和你手中的图纸,关系到万千百姓的福祉。”孟胜语气坚决,“墨家虽不完全认同秦国的做法,但绝不会坐视民生工程受阻。”
新宇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意识到,尽管道路曲折,但秦墨之间的信任正在这种共同经历中慢慢建立。
傍晚时分,他们终于找到一处隐蔽的山洞。孟胜安排弟子在洞口设防,其他人则在洞内休整。
新宇借着洞口透进的微光,再次检查图纸。雨水已使部分线条模糊,但核心设计仍可辨认。他轻轻松了口气。
“父亲,喝点水。”新阳递过水囊,眼中满是担忧。
新宇接过水囊,目光落在儿子稚嫩而坚定的脸上。这一刻,他忽然明白,技术的传承不仅仅是图纸和发明,更是一种精神和责任的传递。
深夜,当大多数人都已睡去,新宇仍借着微弱的火光,用炭笔在兽皮上重新绘制模糊的图纸。手臂的伤痛阵阵袭来,但他毫不在意。
孟胜静静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这位秦国工匠的执着与责任感,正在悄然改变他对“秦人”的刻板印象。
洞外,雨已停歇,繁星点点。在这险境环伺的夜晚,秦墨之间的隔阂正在一点点消融,如同春雪遇见暖阳,悄然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