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黎明前的咸阳宫笼罩在一片肃穆之中。玄色旌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青铜甲胄碰撞的声音如同死神的低语。秦武王嬴荡身着戎装,手持长戟立于战车之上,目光灼灼地望向东方——周室洛阳的方向。
“大秦的勇士们!”武王声音洪亮,震得宫墙上的瓦片微微作响,“今日随孤前往洛阳,教天下人见识何为真正的力量!”
“大王万岁!”数万将士齐声高呼,声浪几乎掀翻咸阳城的屋顶。
李明站在百官队列中,微微蹙眉。他能感觉到武王言语中那股近乎狂热的执着,这比单纯的崇尚勇武更加危险。新宇站在他身侧,低声道:“粮草车队已准备妥当,混入了三辆特制的救护马车。”
李明轻轻点头,目光扫过队伍后方那几辆覆盖着麻布的车辆。那是他们连日来准备的后手——表面上是运输粮草的普通马车,实则暗藏医疗设备和应急工具。
“李太师。”武王突然转向李明,声音中带着几分戏谑,“听说你主动请缨督运粮草?莫非是担心孤在洛阳饿着?”
队列中传来几声压抑的轻笑。李明不卑不亢地行礼道:“臣只是尽本分。大军未动,粮草先行,此乃用兵之道。”
武王嗤笑一声,拍了拍结实的胸膛:“有力气就够了!孤能举起千斤鼎,还在乎那几车粮食?”
话音刚落,他便转身跃下战车,单手抓住车辕,竟将满载的战车微微抬起一角。周围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和赞叹声。
新宇忍不住低语:“这蛮力...”李明以眼神制止了他接下来的话。
随着武王一声令下,大军开始移动。铁蹄踏过咸阳街道,卷起漫天尘土。百姓们跪在道路两旁,不少人脸上带着忧虑。老忠挤在人群中,向李明微微点头,示意咸阳的事他会妥善处理。
行进至城门外,武王忽然命令全军加速。“孤要三日内抵达洛阳!”他高喊着,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李明和新宇对视一眼,均看出对方眼中的担忧。这样的急行军不仅消耗体力,更会打乱他们暗中布置的计划。
“我去工匠队伍了。”新宇低声道,悄悄离队向后方的工匠队伍走去。
李明目送他离去,随即策马跟上武王的队伍。作为粮草督运官,他必须确保自己不脱离主力部队太远。
第一天行军,秦军疾行八十里。夜幕降临时,士兵们已疲惫不堪。武王却依然精力充沛,在营火旁与力士们比试拳脚。
李明巡视完粮草安置情况,正准备回帐,忽然听见一阵压抑的咳嗽声。他循声望去,只见武王背对着营地,扶着树干剧烈咳嗽着,肩膀微微发抖。
“大王?”李明试探性地唤了一声。
武王猛地转身,脸上已恢复那副桀骜不驯的表情:“李太师何事?莫不是又要劝孤放弃举鼎?”
李明垂下眼帘:“臣只是担心大王身体。”
“孤好得很!”武王重重拍打胸口,却因此引发又一阵咳嗽。他粗暴地挥手:“去检查你的粮草吧,太师!”
回到自己的营帐,李明久久不能入睡。他清楚地看到了武王嘴角残留的一丝血迹,再联想到太医令之前的诊断——武王确有隐疾,不宜剧烈运动。可是这位年轻的君主固执地拒绝承认自己的脆弱。
第二天,队伍渡过洛水。新宇趁机检查了水质,确认与之前在咸阳检测的样本一致。“阴阳家肯定在上游做了手脚,”他悄悄告诉李明,“水色泛红是因为他们投入了赤铁矿粉。”
李明点头:“看来他们计划在举鼎时制造‘血水’的异象。”
正当两人交谈时,一队骑兵疾驰而来。“大王有令,全军再加速!明日务必抵达洛阳!”传令兵高喊着。
新宇皱眉:“这也太急了,我们的救护准备...”
“尽力而为。”李明打断他,目光投向远方依稀可见的洛阳城墙,“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优先保护大王安全。”
第三天正午,秦军主力终于抵达洛阳郊外。周王室派来的迎接队伍早已等候多时,为首的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祭司。
“周室太宰姬桓,恭迎秦王。”老祭司躬身行礼,姿态谦卑,眼神却锐利如鹰。
武王傲然立于战车上,并不还礼:“九鼎在何处?”
姬桓微微一笑:“已在太庙祭坛陈列,只待明日吉时,请秦王一试神力。”
李明仔细观察着周室众人的表情。他们表面上恭敬,但眼中闪烁的期待却如同等待猎物落入陷阱的猎人。
安排营地时,李明刻意将粮草车队安置在靠近武王主营的位置。新宇已混入工匠队伍,随周室人员前往太庙进行所谓的“祭坛最后检修”。
傍晚,新宇匆匆返回,面色凝重:“祭坛下的机关比我们想象的复杂。不仅有承重机关,还有暗格和引水渠道。我已经尽量加固了鼎足,但若武王举起时用力过猛...”
“有几成把握?”李明直接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