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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李月恰好抬头看见这一幕,甩手掷出药杵。药杵在离老者三尺处突然爆裂,散出的药粉让老者法术一滞。
就这瞬间空隙,云娘如灵猫般突进,短剑直刺对方心口。老者慌忙闪避,剑锋仍划破了他宽大的袍袖。一张朱红色的龙脉图从破裂的袖中飘落,恰好被赶来的李明接住。
“原来如此。”李明瞥见图上标注的洛水龙眼,立刻高喊:“攻他们右翼!洛水岸边是阵眼!”
秦军闻言迅速变阵,集中冲击右翼敌阵。果然,随着右翼周卫溃散,整个战场的阴阳家法术威力大减。
“撤退!保护陛下回秦!”李明见时机已到,下令突围。
新宇再次释放烟雾,孟贲开路,秦军锐士结成圆阵将武王护在中央,且战且退。李月的医队穿梭在阵中,为每个受伤的士兵简单包扎。有个年轻医士肩膀中箭,仍坚持扶着断腿的同袍后撤。
“等等。”经过某个倒地不起的周卫时,武王突然出声。他艰难地抬起手,指向那人腰间的玉佩,“那是...甘茂的...”
李明心中一凛——秦军大将的贴身玉佩怎会在敌人身上?他迅速扯下玉佩塞入怀中,这个发现比眼前的战局更令人不安。
退至洛水岸边时,最后的阻击开始了。周室竟然在浅滩布置了战车,滚滚车轮朝着伤兵队伍碾压而来。
“躲不开!”新宇脸色发白。他的火药已经用尽,缓降装置也留在祭坛上。
千钧一发之际,孟贲咆哮着冲向领头的战车。巨斧劈入车轴,整个战车猛然倾斜,但余势仍将他撞飞数丈。鲜血从力士口中喷出,可他还在试图爬起。
“够了。”武王突然挣扎着坐起,夺过身旁亲兵的强弓。尽管腿部剧痛让他双手颤抖,这一箭依然精准地射穿了战车御者的咽喉。
“大秦的君王在此!”他声嘶力竭的怒吼竟让周卫攻势一滞。
利用这宝贵的空隙,队伍终于渡过洛水。对岸接应的秦军骑兵立刻展开反冲锋,终于暂时逼退了追兵。
清点人数时,每个人的心都沉了下去。出发时的三百锐士,此刻仅余百余人站立,且大半带伤。孟贲被抬回来时已陷入昏迷,李月正在全力施救。
李明展开那张染血的龙脉图,发现洛水这个位置被特别标注为“龙眼”。他忽然明白,阴阳家选择在此发难,不仅是为了弑君,更是要斩断秦国龙脉。
“必须立刻回咸阳。”他对新宇低语,目光扫过昏迷的武王,“有人在我们离开时布好了整个局。”
新宇默默点头,手中还紧握着半截炸裂的陶罐。他的指尖被割破流血却浑然不觉,只是望着西边咸阳方向,眼中第一次出现了类似恐惧的情绪。
云娘归来时带着阴阳家首领的首级。她将那个还在滴血的包裹扔在地上,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帮李月清洗伤员的伤口。她偶尔抬头看向李明,眼神复杂——那里面有胜利的欣慰,也有更深的忧虑。
当队伍重新启程时,夕阳将洛水染得比鼎台上的鲜血还要红。李明回头望去,九鼎的轮廓在暮色中依然巍峨,而他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