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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怀中取出一卷帛书,在桌上缓缓铺开。那是函谷关的详细地形图,每一处隘口、每一段城墙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我要你帮我做最后一件事,”李明的手指划过图纸上的关键位置,“用你所有能调动的资源,改造关防。不要火药,那太显眼。只要改良守城器械,让函谷关能多守几日。”
新宇盯着图纸,粗重的呼吸渐渐平缓。当他再次抬头时,眼中已恢复了工程师特有的专注:“关墙西段的投石机位设置不合理,受风向影响太大。我可以加装风向标和调节机构……还有瓮城的闸门,现有的起重装置太慢,我设计过一套液压原理的——虽然达不到现代标准,但比现在的快得多。”
“需要什么材料?”李明问。
“铜铁、木材、绳索……大多是寻常物资,但需要工匠,至少两百人。”新宇快速计算着,“太后的人盯得紧,大规模调动肯定会被发现。”
李明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新宇熟悉的、属于左庶长的谋算:“太庙要修缮祭器,咸阳宫要加固梁柱,这些都需要工匠。你把需要的人名单给我,我来安排。”
同一片夜空下,函谷关的城墙上,守军士兵紧张地望着远方联军的营火,那连绵的火光如一条毒蛇,缠绕在关外的群山之间。
“看,楚军大营和韩军大营之间有空隙,”年轻的声音在黑暗中低语,“他们扎营时故意拉开了距离。”
关楼暗处,李念放下手中的铜管——那是新阳用水晶磨制的简易望远镜,能让人看清数里外的细节。他身边,新阳正快速在羊皮上绘制联军营地的分布图。
“楚军主帅是昭阳,韩军主将是暴鸢,”新阳一边画一边说,“来时我打听过,这两人在联军会议上就吵过一架。昭阳嫌暴鸢怯战,暴鸢骂昭阳莽撞。”
李念点头,夜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那眉眼间已有几分李明的沉稳:“联军虽众,却非铁板一块。若能让他们互相猜忌……”
“我带了二十个发条机关牛,”新阳压低声音,眼中闪着少年人特有的兴奋光芒,“虽然比不上父亲研制的火药,但背上捆满柴草,夜间点燃后冲向敌营,足够制造混乱了。”
“还不够,”李念摇头,“要让混乱变成猜忌。你看楚韩两军之间的这片空地,若是火牛群从这里经过,冲向韩军大营,但留下几头死在楚军方向……”
新阳眼睛一亮:“韩军会以为是楚军搞的鬼!”
两个年轻人相视一笑,那笑容里有紧张,有冒险的兴奋,更有一种承自父辈的责任感——他们生于秦国,长于秦国,这是他们必须守护的家园。
第三天黎明,咸阳宫门缓缓开启,一队使节捧着议和书函走向等待的马车。芈月太后站在宫城高台上,目送使团离去,华服在晨风中翻飞。
与此同时,函谷关的城墙上,守军士兵惊讶地发现,一夜之间,几处关键位置的守城器械似乎变得不同了。投石机旁多了一些奇怪的铜制构件,瓮城闸门的绞盘也换了新的。
而在关内一间不起眼的民房里,新宇用满是油污的手擦去额头的汗水,对身边的工匠学徒们露出一个疲惫而满足的微笑:“好了,现在让我们祈祷,这些玩意儿真能派上用场。”
远方,五国联军的战鼓再次擂响,如雷鸣般滚过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