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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脸上刺着图腾的老巫医站起身,用生硬的秦语说:“李医师,你教的针法确实有效,但我们草原上没有这么多金属针。”
李月从药箱中取出一套骨针:“这是用牛骨磨制的,虽然效果稍差,但应急足够。新宇大人正在研制适合草原使用的便携针具。”
另一个年轻义渠医者举手:“我们常用的草药,比如白鲜皮和狼毒花,在秦医书中没有记载。”
“这正是我想请各位帮忙的。”李月展开一幅地图,“我准备编撰一部《秦义药典》,需要记录两地药草的异同。如果各位同意,我们可以一起完成这部药典。”
老巫医浑浊的眼睛突然亮了:“你的意思是,我们草原的医术也能写进书里?”
“当然。”李月微笑,“医术不分贵贱,能治病救人的都是好方法。”
十日后,阿古拉和几个义渠青年蹲在渭水边的田埂上,目不转睛地看着新阳演示新式水车。
“这样河水就能自己流到高处的田里?”阿古拉不可置信地摸着水车的叶片。
新阳点头:“不过草原上河流不多,我父亲说可以改造为风力驱动。”他在沙地上画出简图,“用帆布代替叶片,风一吹就能把井水提上来。”
阿古拉突然站起身:“我们草原上最不缺的就是风!”他激动地比划着,“如果能用风取水,夏天牧场就不会干涸了。”
几个义渠青年围过来,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如何改造这种装置。新阳认真听着,不时在沙地上补充细节。
与此同时,在咸阳宫偏殿,李明正在查看边境学堂的奏报。
“李念公子教授的五十六名义渠儿童,已有二十人能够读写基础秦文。”官员禀报道,“另有十二名秦人儿童学会了简单的义渠语。”
李明满意地点头:“告诉念儿,不要急于求成。文化交流如细水长流,重要的是相互理解。”
夕阳西下时,阿古拉和新阳并肩坐在宫墙上,望着远处炊烟袅袅的咸阳城。
“我刚来时觉得秦人都住在笼子里。”阿古拉突然说,“现在才发现,这些‘笼子’能保护老人和孩子不受风雪侵袭。”
新阳笑了笑:“我第一次去草原时,觉得你们睡在露天里很可怕。后来才明白,仰望星空时,人才知道自己的渺小。”
阿古拉从怀中掏出一把精致的小刀:“这是我父亲给我的成年礼。按照草原规矩,该送给最尊敬的朋友。”
新阳犹豫片刻,接过小刀,然后解下自己的连弩:“这是我改良的第一把弩,可能不如军中的精良,但更适合打猎。”
两个年轻人相视一笑。
当晚,在驿馆内,阿古拉趴在油灯下,认真地在竹简上刻字。他用的是刚刚学会的秦文,字迹歪歪扭扭:
“父亲大人:秦人并非我们想象中那般可怕。他们的工匠愿意分享技术,医师愿意传授医术,就连孩童也愿意教我们识字。今日我学会了一句秦人谚语——‘四海之内皆兄弟’。我想我开始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了。”
窗外,一弯新月挂在空中,清辉洒在咸阳的街巷,也洒在遥远的草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