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杀人吗?”
老道士看着徒弟,许久才道:“能救人的,才能杀人。”
徐安似懂非懂。
他每日寅时起,打坐、采药、练剑。
山中岁月慢,慢到几乎要让人忘记山外的乱世。
只是每逢雷雨夜,他仍会惊醒。
仿佛又听见鄱阳湖上的哭喊,看见父亲那只断手……
画面有些压抑。
林默深吸口气,拧着眉头继续看了下去。
……
同治三年,清虚子接到一封信,来自河南焦作一座叫封门的小村。
信是观中一位早已还俗的师兄所写,只有八个字:“封门有变,速来救命。”
清虚子收拾行囊时,徐安已经站在门口,背着自己编的小竹篓。
“此去凶险。”老道士说。
“师父在哪,我在哪。”徐安坚定开口。
那时他十六岁,剑法已得清虚子五分真传。
尤其是那手“养剑”的静功,连老道士都暗自心惊——
这孩子心中似有一口深井,多大的风浪投进去,都激不起多少涟漪。
他们不知道,那口井的深处,沉积着七岁时鄱阳湖的尸臭、父亲断腕处凝固的血、以及无数个夜里啃噬心脏的饥饿。
……
封门村藏在太行余脉的褶皱里,村口有三棵百年老槐,树冠交叠如鬼爪。
他们到时,村里已十室九空。
仅存的几个老人缩在屋里,窗缝都用黄泥封死。
清虚子的师兄躺在祠堂的草席上,全身干瘪如枯柴,只剩一对眼睛还圆瞪着,直勾勾望着房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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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了……都看见了……”老人反复念叨,“黄泉……开了道缝……”
当夜子时,村中古井冒出暗红色的雾气。
雾气所过之处,草木枯死,虫蚁绝迹。
清虚子以桃木剑布阵,用七盏油灯按北斗方位排开,让徐安守在阵眼。
“无论看见什么,守住心神。”老道士罕见地严肃,“封门村下,压着不该见天日的东西。”
雾气越来越浓,渐渐凝出人形。
那不是活人,也不是寻常鬼物,而是一种更深邃的存在——
它们没有面孔,只有不断流动的、仿佛由无数细小痛苦表情拼凑而成的表面。
它们移动时,空气中回荡着极遥远的哭声。
那哭声不是从耳朵传入,而是直接从灵魂深处响起。
徐安握着师父给的铜钱剑,手很稳,呼吸匀长。
可是,当那些哭声钻入脑海时,他忽然看见了鄱阳湖——
不是记忆中的鄱阳湖,而是无数个平行时空中,不同死法的自己。
溺死的、饿死的、被溃兵砍死的、被灾民分食的……
每一个“他”都在哭。
握着铜钱剑的手开始颤抖。
他的眼底第一次流露出了深深的恐惧!
清虚子的阵法撑到丑时,油灯熄了三盏。
老道士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桃木剑上,剑身腾起青白色的火焰。
火焰照亮祠堂的瞬间,徐安看见井口深处,悬浮着一卷暗红色的帛书。
帛书无风自动,缓缓展开。
上面没有文字,只有不断流淌的、如同活物的血纹。
那些血纹扭曲变幻,时而化作狰狞鬼面,时而化作修罗战场,最后定格成一幅诡异的经络图。
“黄泉……血魔经……”清虚子脸色剧变,“这东西怎么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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