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先生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走向主卧。
他轻轻敲了敲门:“慧芳?慧芳,醒了吗?”
里面传来含糊的回应声。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赵太太穿着睡衣走出来,头发凌乱,眼神还有些惺忪。
“老赵,怎么了?”她揉着眼睛问,“这几位是……”
“哦,这是张师傅,玄阳子道长,还有栓柱。”赵先生介绍道,“他们是……是我请来给家里看看风水的。”
“风水?”赵太太一愣,随即笑道,“咱们家挺好的啊,看什么风水?”
她说话的语气、神态都很正常,完全看不出昨晚那个诡异的样子。
但在我神识的感知下,能感觉到她体内那股阴冷的气息还在,只是被压制得很深。
“赵太太,您好。”我微笑着打招呼,“我们就是随便看看,不会打扰您太久。”
“不打扰不打扰。”她热情地说,“老赵也真是,请师傅来家里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你们坐,我去倒茶。”
她说着就要往厨房走。
“不用麻烦。”我连忙拦住她,“我们问几个问题就走。”
“那……那也行。”她在沙发上坐下,有些局促地整理了一下睡衣,“你们想问什么?”
“赵太太,您最近睡眠怎么样?”我问。
“睡眠?”她想了想,“挺好的啊,一觉到天亮。就是有时候会做梦,乱七八糟的。”
“都梦到什么了?”
“嗯……记不太清了。”她摇摇头,“醒来就忘了。不过有几次梦见自己在梳头,对着镜子梳,可镜子里的脸……好像不是我。”
她说着说着,声音低了下去,眼神有些恍惚。
“还有什么吗?”玄阳子问。
“还有……有时候梦见自己很饿,特别饿,就到处找东西吃。”她皱起眉头,“可梦里吃的东西都特别腥,醒来嘴里还一股怪味。”
“您还记得吃过什么吗?”
“不记得了。”她摇头,“就是感觉……很腥,很硬,像生肉。”
赵先生在一旁听得脸色发白,双手紧紧握在一起。
“赵太太,”我换个问题,“您最近有没有买过什么特别的东西?比如……古董?或者别人送的礼物?”
“古董?没有啊。”她肯定地说,“我对那些不感兴趣。老赵倒是喜欢,但我不让他往家里拿,总觉得那些东西不干净。”
她说这话时,语气自然,不像说谎。
看来她确实不知道丈夫密室里那些“收藏”。
“那您有没有买过新的梳子?玉质的,上面刻着莲花纹的那种。”我继续问。
“玉梳?”她一愣,“没有啊。我用的都是普通的塑料梳子,玉的太贵了,不舍得买。”
我和玄阳子对视一眼。看来那把玉梳,确实是“那东西”自己弄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