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等那东西晚上出来,用鬼头刀逼它从赵太太身体里出来,然后用三昧真火烧掉。”
“听起来简单,做起来难。”玄阳子皱眉,“那东西肯定不会束手就擒。而且它现在附在赵太太身上,我们投鼠忌器,不能下死手。”
“所以需要配合。”我说,“我负责请仙,栓柱用鬼头刀逼它出来,道长您用阵法困住它。三人配合,应该有机会。”
“还有一个问题,”赵先生插话,“慧芳……我太太,她会有危险吗?”
“有。”我没隐瞒,“逼魂的过程很痛苦,她的身体和魂魄都会承受巨大压力。但我们尽量控制,不伤及她的根本。事后她可能会虚弱一段时间,需要好好调养。”
赵先生沉默了片刻,最终咬牙道:“好,我相信你们。”
“那就开始准备吧。”我看了看时间,上午九点,“白天阳气足,那东西的力量被压制,正是处理那些物件的好时机。栓柱,把箱子打开。”
栓柱打开木箱,露出里面那些用红布包着的东西。
我先拿起那面碎了的铜镜。
碎片被红绳小心捆着,拼起来还能看出完整的形状——圆形,直径约一尺,镜面虽然碎了,但镜背的纹饰依然清晰:一对交颈的鸳鸯,周围环绕缠枝莲纹。
“这镜子……”玄阳子凑过来看,“你看镜背的边缘,这里有一行小字。”
我仔细看去,果然在镜背的边缘处,刻着一行极小的字,是篆书:
鸳鸯镜成,永结同心。贞观十六年,御赐王氏。
“御赐!”赵先生惊呼,“这是……皇帝赏赐的?”
“看来是。”我沉声道,“贞观十六年,唐太宗赏赐给一位姓王的女子一面鸳鸯镜。这女子身份不一般,能得御赐之物,要么是皇亲国戚,要么是功臣之后。”
“那她怎么会被葬在那种地方?”玄阳子皱眉,“御赐之物陪葬,按理说墓的规格应该不低才对。”
“可能中间发生了什么变故。”我说,“从她写的诗看,她应该是被负心汉抛弃,心灰意冷而死。如果是这样,她的葬礼可能很简朴,甚至……可能不是正常死亡。”
“不是正常死亡?”赵先生脸色一白,“您是说……她可能是……”
“被害死的。”我接过话,“或者自杀。总之,死得不太平。”
我放下镜子碎片,又拿起那支银簪。
簪头的莲花雕刻得栩栩如生,但在莲花的中心,我发现了一个极小的孔洞,里面似乎塞着什么东西。
“玄阳子道长,”我把簪子递给他,“您看看这个。”
玄阳子接过簪子,对着光仔细看,又用手指摸了摸那个孔洞,脸色一变:“这里面……好像塞了头发。”
“头发?”
“对,女人的头发,很细,塞在孔洞里。”玄阳子说,“这是……锁魂簪。”
“锁魂簪?”
“一种邪术。”玄阳子解释道,“把死者的头发塞进贴身之物里,再用符咒封住,可以锁住死者的魂魄,让她生不如死。这簪子……可能是有人故意这么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