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她的人,可能就是害她的人。”玄阳子推测,“害死她,又养她的魂,这是……要让她永世不得超生啊。”
“好狠毒。”赵先生喃喃道。
我没说话,但心里也是同样的想法。
这王氏生前遭遇不公,死后还要被人利用,确实可怜。
但再可怜,她现在害人是事实,我们必须阻止她。
“好了,这些东西都处理完了。”我看向那个木盒,“现在,该打开它了。”
木盒放在茶几上,在晨光中显得格外诡异。
它通体漆黑,表面光滑,没有任何装饰,但就是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怎么打开?”栓柱问,“赵先生说打不开。”
“用蛮力肯定不行。”玄阳子说,“这东西有禁制,得用特殊的方法。”
“什么方法?”
“滴血。”玄阳子看向我,“张小子,你试试用你的血。你的血里有葫芦的能量,还有那道意识的气息,说不定能破开禁制。”
“好。”我没犹豫,咬破指尖,挤出一滴血,滴在木盒上。
血滴落在盒面上,没有滑落,而是像被吸收了一样,瞬间渗了进去。
木盒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红光,接着“咔哒”一声轻响,盒盖自动弹开了一条缝。
“开了!”栓柱惊喜道。
“小心。”我按住他,“里面可能有什么东西。”
我小心地掀开盒盖。
盒子里铺着一层红绸,红绸上放着一枚……印章。
印章是玉质的,方形,约莫拇指大小。
印钮雕刻成一只蹲伏的麒麟,栩栩如生。
印面是阳文篆书,刻着四个字:
琅琊王氏
“琅琊王氏?”玄阳子惊呼,“这是……世家的印章!”
“琅琊王氏?”我也是一惊,“唐代有名的世家大族,出过不少宰相、名臣。”
“王氏……她姓王,又是琅琊王氏的人。”玄阳子沉吟,“看来她的身份确实不一般。能得御赐鸳鸯镜,又有世家印章陪葬,她应该是琅琊王氏的嫡系女子。”
“那她怎么会沦落到那种地步?”赵先生不解,“世家嫡女,就算被负心汉抛弃,也不至于……”
“除非,”我接口道,“害她的人,身份更高,势力更大。”
“比琅琊王氏还大?”赵先生瞪大眼睛。
“在唐代,能压过世家的,只有……”玄阳子顿了顿,“皇家。”
我们三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如果害王氏的是皇家的人,那这事就牵扯太大了。
千年恩怨,牵扯到皇室、世家、鬼修、养鬼术……这潭水,比我们想的深得多。
“先不管这些。”我把印章放回木盒,盖好盖子,“当务之急是今晚的事。这些东西都处理完了,现在……就等天黑了。”
窗外,太阳已经升到中天。
正午时分,阳气最盛。但我知道,再过几个小时,阴气就会开始上升。
今晚,将是一场硬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