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盗墓贼,平时干的是挖坟掘墓的勾当,手上沾了不少阴损事。
但在家人面前,他倒是真情实感。
也许这就是人性复杂的地方吧。好人可能做坏事,坏人可能也有软肋。
“赵先生,”玄阳子忽然问,“您那间密室……以后打算怎么办?”
提到密室,赵先生的脸色变了变。
“我……我不知道。”他声音低了下来,“那些东西……都是我的心血。但张师傅您说的对,放在一起太危险了,万一煞气爆发,后果不堪设想。”
“您打算处理掉?”我问。
“嗯。”他点头,“等这件事完了,我就找渠道,把这些东西分批出手。留一两件做纪念就行,其他的……都卖了。”
“卖了?”玄阳子皱眉,“这些东西都是从墓里出来的,沾了阴气煞气,普通人买了,恐怕会出事。”
“那……那怎么办?”赵先生急了,“总不能扔了吧?那可都是钱啊!”
“可以送到寺庙或者道观去。”我说,“让高僧或者道长加持净化,消掉上面的阴煞之气。然后再出手,就不会有问题了。”
“这主意好!”赵先生眼睛一亮,“我认识几个寺庙的师父,可以找他们帮忙。”
“不过费用可能不低。”玄阳子提醒,“加持净化,尤其是煞气重的东西,很耗法力。人家不可能白干。”
“钱不是问题。”赵先生摆摆手,“只要能把这事解决了,花多少钱我都愿意。”
我们又聊了一会儿,把晚上的计划细化了一遍。
下午两点,赵先生收拾东西离开了家。
临走前,他把家里的钥匙留给我们,又反复叮嘱要小心。
“张师傅,玄阳子道长,栓柱兄弟,”他握着我的手,“慧芳和这个家,就拜托你们了。”
“放心。”我拍拍他的肩膀,“我们会尽力的。”
送走赵先生,屋里只剩下我们三人。
阳光开始西斜,屋里的光线渐渐暗下来。
窗外的天空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橙红色,很美,但我知道,这是黄昏的前兆。
“栓柱,”我吩咐,“去检查一下门窗,确保都锁好了。晚上动手的时候,不能有任何干扰。”
“好。”栓柱应了一声,拎着鬼头刀去检查了。
玄阳子则开始布置阵法。
他从布包里取出七盏油灯,分别摆在客厅的七个方位——这是北斗七星的方位。每盏灯里都加了特制的灯油,掺了朱砂和符灰,点燃后能增强阳气,压制阴气。
“张小子,”他一边摆灯一边说,“晚上我负责维持这个‘七星锁魂阵’。阵法一旦启动,能困住那东西一刻钟。在这一刻钟里,你必须请仙上身,用三昧真火烧它。”
“一刻钟……”我皱眉,“时间有点紧。”
“没办法。”玄阳子摇头,“这阵法消耗极大,以我现在的状态,最多能维持一刻钟。过了时间,阵法就会崩溃,到时候那东西脱困,我们就麻烦了。”
“我尽力。”我说。
栓柱检查完门窗回来了:“阳哥,都锁好了。窗帘也拉上了。”
“好。”我点点头,“现在,我们各自准备吧。栓柱,你拿着刀,去书房静坐,调整状态。玄阳子道长,您继续布置阵法。我……去请仙。”
我们分头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