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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一直在缓慢旋转。

每当苍白人影受到攻击，圆环便会转动一分，将受到的力量分散到身体各处。

所以，它看起来没有明显的弱点。

真正承受伤害的，并不是它的身体。

而是这枚圆环。

林北收回脚，抬手将古剑拔出。

苍白人影终于意识到危险。

它猛然翻身，双手抓向林北的双腿。

林北却已经提前退开。

剑光落下。

没有斩向它的身体。

而是精准地切入胸口那枚黑色圆环的旋转轨迹。

铛！

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

圆环骤然停住。

苍白人影的动作也随之停滞。

它的双手僵在半空，身体表面出现无数细密裂纹。

林北没有继续攻击。

他看着那枚失去转动的圆环。

“原来这才是你的核心。”

苍白人影缓缓低头。

“你……”

它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你不该毁掉它。”

“为什么？”

“它是军令。”

“军令不会自己转动。”

林北手腕一转，剑尖抵住圆环。

“它只是一个被用来执行命令的东西。”

苍白人影的身体开始颤抖。

“不能毁……”

“那就告诉我，它究竟在执行谁的命令。”

林北的声音冷了下来。

“否则，我现在就毁掉它。”

苍白人影沉默了很久。

最终，它缓缓开口。

“军令下达者，已经死亡。”

“这一点，我知道。”

“但命令仍然有效。”

“为什么？”

“因为有人替他续上了命令。”

林北眼神一凝。

“谁？”

苍白人影没有回答。

它胸口的圆环忽然重新转动。

但这一次，转动方向与先前完全相反。

林北立刻察觉到不对，剑锋向下一压。

咔！

圆环表面出现一道裂纹。

苍白人影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

“停下！”

林北没有停。

他手腕再转，剑锋直接切入圆环内部。

圆环彻底崩碎。

一缕黑色气息从苍白人影胸口逸出，刚刚离开身体，便被一股无形力量牵引，朝军营之外飞去。

林北抬手。

一道剑气横空斩出。

黑色气息被拦腰截断。

其中一部分当场消散，另一部分则化作一道极细的黑线，迅速钻入地面。

林北没有追。

他知道，这东西还没有真正被消灭。

但它已经失去了操纵苍白人影的核心。

苍白人影跪倒在地，身体逐渐透明。

林北收剑。

“现在，可以回答了。”

苍白人影抬起头。

它的眼眶里，那片黑暗已经变得稀薄。

“续上命令的人……”

它停顿片刻。

“是归墟之外的人。”

“名字。”

“没有名字。”

“身份？”

“他不是军人。”

林北眼神微动。

“那他为什么能够修改军令？”

苍白人影的身体开始崩解。

“因为……他带来了另一份军令。”

“另一份？”

“不是三族的军令。”

它的声音越来越弱。

“那份命令，来自……”

最后几个字还未说完，苍白人影便彻底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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