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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有他的名字？”

青衣男子看着林北。

“因为你已经进入了归档范围。”

林北没有伸手去拿。

“什么时候？”

“从你第一次接触那块黑色碎片开始。”

“也就是，黑石星的事情发生之前，就有人知道我会来这里？”

“不是。”

青衣男子摇头。

“归档不是预测未来，而是记录已经发生的变化。”

“你接触碎片，碎片产生反应。你进入归墟，旧军令出现变化。你斩断林守一身上的黑线，军营的封闭状态被打破。”

他看着林北。

“每一次变化，都会留下记录。”

“所以你写下清除命令，是为了阻止归来者继续出现？”

“是。”

“你认为归来者会带来危险？”

“不是认为。”

青衣男子的神情逐渐严肃。

“我亲眼见过。”

林北看着他。

“清楚。”

“归档之人，并非真正意义上的死者。他们曾经存在，曾经战斗，曾经拥有自己的名字和身份。但当他们被归档之后，他们的一切都会被重新排列。”

“什么意思？”

“他们的经历会被保留，结果却会被改变。”

青衣男子指了指木匣。

“比如林守一。”

“他曾经奉命送回军令，也曾经在归途上遭遇阻拦。可在某一份记录中，他从未离开过归墟。”

“在另一份记录中，他已经阵亡。”

“还有一份记录，他根本没有这个名字。”

“你们所谓的归来者，就是这些记录之间发生冲突之后，重新出现的人。”

林北没有立即回应。

他想起了此前在黑石星见过的那些诡异现象。

失去影子的士兵，无法解释的脚印，重复出现的古老军令，还有林守一那段不断被抹去的记忆。

这些事情之间，确实存在某种联系。

但他仍然没有完全相信眼前这个人。

“你得很详细。”

林北道。

“但你没有解释，为什么归档之人必须被清除。”

“因为他们会让记录再次发生冲突。”

“那又如何？”

“冲突继续扩大，归墟就会重新开启。”

“归墟开启之后呢？”

青衣男子沉默了。

林北盯着他。

“你既然知道归档，也知道清除命令，应该知道归墟开启之后会发生什么。”

“我不知道。”

“那你凭什么认为清除他们是正确的？”

青衣男子没有回答。

林北摇了摇头。

“看来你只是执行自己的判断。”

“我见过太多人因为归来而消失。”

男子的声音低沉下来。

“我不想再看见这种事情发生。”

“所以你就把所有归来者都列为清除目标？”

“至少这样，能阻止更多人消失。”

林北看着他。

“你有没有想过，真正让他们消失的，也许正是这份清除命令？”

青衣男子抬起头。

林北继续道：“林守一被黑线控制，银甲执行者奉命清除归来者，军营中的灯负责监视。你把这些东西联系起来，形成了一套新的命令。”

“可你没有证据证明，归来者本身就是危险。”

“你只知道他们出现之后，旧记录发生了冲突。”

“你把结果当成了原因。”

青衣男子脸色微变。

林北没有再。

他伸手拿起最上面那页纸。

林守一的名字下方，记录着一行字。

“已归档，状态不明。”

而在这行字旁边，有一道极浅的划痕。

那划痕不像是写错后涂改。

更像是有人试图将这个名字从纸上抹去，却没有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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