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趴在地上，双肩剧烈地颤抖着，那张英俊的脸上写满了痛苦。如果……如果他之前选择了传球，如果他防守时没有被那个该死的掩护挡住哪怕零点一秒……无数个“如果”像是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内心，将他的骄傲和好胜心撕得粉碎。

奥尼尔，这位伟大的中锋，此刻像一尊石化的雕像，矗立在篮下。他仰着头，看着球馆上方的巨型屏幕，屏幕上正在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李飞那记绝杀的全过程。他看到了自己愤怒地要求科比传球，看到了科比被抓帽，看到了菲尔·杰克逊布置防守，也看到了李飞，在接球踉跄之后，如何调整重心，如何迎着科比的封盖，将那颗该死的篮球投了出去。

那道完美的弧线，像一把利刃，刺穿了整个紫金王朝的心脏。

“FUCK！”

鲨鱼低吼一声，转身一脚踢飞了场边的水瓶。

TNT解说席上，三位名嘴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

“绝杀！压哨绝杀！李飞！李飞用一记三分球，在斯台普斯中心，杀死了比赛！我的上帝！我的上帝啊！”凯文·哈兰的声音已经完全破裂，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他站了起来，双手死死地抓着自己的头发，身体因为过度激动而剧烈颤抖，“我看到了什么？！我看到了篮球之神在今夜降临！从一个羞辱性的抓帽，到一记锁定胜局的压哨绝杀！李飞统治了比赛的最后8秒钟！他用最不可思议的方式，将尼克斯从地狱的悬崖边拉了回来，然后亲手将他们送上了天堂！”

“这……这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了！这是体育史上最伟大的个人表演之一！”马夫·阿尔伯特的声音同样嘶哑，他几乎是吼出来的，“让我们再看一遍回放！看这个回合！菲尔·杰克逊的防守布置没有任何问题！双人包夹，甚至奥尼尔随时准备三夹一！他们就是要阻止李飞接球！”

大屏幕上，回放画面清晰地呈现出最后一攻的每一个细节。

“看！马绍尔发球！他的传球线路几乎被霍里完全封死，他只能选择一个高抛！这个传球的力度太大了！李飞在摆脱科比之后，接球的瞬间，身体是失去平衡的！他踉跄了！他几乎要踩出界外！”

画面中，李飞接到球的瞬间，右脚向后猛地一蹬，身体一个趔趄，整个人几乎要向后倒去。他就像一个在钢丝上行走的杂技演员，随时可能坠入深渊。科比和霍里已经像两头饿狼一样扑了上来！

“但是！看他的核心力量！看他的调整能力！”阿尔伯特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惊叹，“他在不到0.2秒的时间内稳住了身形！他用一个匪夷所思的后撤步，强行将自己的身体拉回到了平衡状态！他的右脚脚尖，甚至蹭到了三分线！”

画面中，李飞的右脚在后撤的瞬间，黑色的“飞”一代战靴的鞋尖，清晰地踩在了那道白色的弧线上。

“踩线了！这是一个踩线的投篮！但那又怎么样呢？！”

比尔·沃顿长叹一声，声音里充满了对这位后辈的敬畏，“两分，还是三分，在这一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只要这球能进，尼克斯就将赢得比赛！而他，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