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克斯的球员们已经将李飞团团围住，他们像一群赢得了一切的孩子，用最原始的方式庆祝着。斯普雷维尔跳到了李飞的背上，像一只树袋熊一样挂着，一边狂笑一边用手揉乱李飞的头发。

阿兰·休斯顿则紧紧地抱着李飞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肩膀剧烈地耸动着，这个平日里温文尔雅的谦谦君子，此刻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泪水。

“我们做到了！李！我们真的做到了！”

“3-2！我们拿到了赛点！在他们的主场！”

范甘迪冲了过来，他没有说话，只是用力地拍打着每一个球员的后背，他的手掌通红，但脸上的笑容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灿烂。

而球场的另一端，则是地狱般的景象。

湖人队的球员们，一个个都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呆立在原地。

罗伯特·霍里双手叉腰，茫然地看着计分器上那个刺眼的比分。德里克·费舍尔用毛巾盖住了自己的头，蹲在地上，身体微微颤抖。

奥尼尔，这位联盟最具统治力的中锋，此刻却像一头受伤的巨兽。

他没有再踢水瓶，也没有再咆哮，只是缓缓地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滴落，砸在地板上，发出微不可闻的声响。他感觉自己的胸口堵得慌，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席卷全身。

他拼尽了全力，在内线翻江倒海，却依然无法阻止这该死的结局。

菲尔·杰克逊站在场边，面无表情，只是眼神中的疲惫和失望，却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

他看着自己的球员们，看着那一张张写满了绝望的脸，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已无济于事。语言，在这样残酷的失利面前，显得无比苍白。

而最痛苦的人，无疑是科比·布莱恩特。

他拒绝了所有人的搀扶，一个人失魂落魄地走回了替补席。

他的眼中布满了血丝，嘴唇被自己咬得发白。悔恨、不甘、愤怒……所有的情绪像毒液一样在他的血液里奔涌，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为什么！为什么最后要选择单挑！

如果那个球传给了鲨鱼，哪怕打不进，也绝不会给对方留下反击的时间！

如果防守的时候没有吃那个该死的掩护，哪怕只是快上0.1秒，或许就能干扰到那个投篮！

是他！是他亲手葬送了这场唾手可得的胜利！

是他让全队的努力付诸东流！是他让两万名球迷的希望彻底破灭！

“砰！”

一声巨响，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

科比一脚狠狠地踹在了替补席的椅子上。

那把由硬塑料和金属支架构成的椅子，在他的巨力之下，椅背瞬间断裂，发出一声刺耳的悲鸣，轰然倒地。

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

他抓起旁边架子上的毛巾，狠狠地摔在地上，然后双手抱住自己的头，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将成为全洛杉矶的罪人。

所有的指责、谩骂和嘲讽，都将像潮水一样向他涌来。而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