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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博尼斯在力量房里做拉伸，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在拆解一枚炸弹。

他的膝盖上缠着绷带，比平时更厚，他的脚踝上也贴着肌贴，他的背上绑着一条黑色的支撑带。他的身体在疼，但他的表情很平静。他知道，昨晚的爆发不是常态，湖人队不会让他在第二场再打出那样的数据。

菲尔·杰克逊是历史上最好的调整者之一，他会找到限制萨博尼斯的办法，奥尼尔会在低位给他更多的压力，科比会在高位协防，霍里会在弱侧补防。

第二场，他会打得更艰难。

李飞从力量房走出来，手里拿着一瓶水，头发还没干透，显然刚洗完澡。

他走到萨博尼斯旁边，坐在器械上，看着这个立陶宛人做拉伸。

“昨晚睡得怎么样？”李飞问。

萨博尼斯换了一条腿，继续压。“挺好的。膝盖疼醒了一次，吃了片药，又睡了。”

李飞笑了。“你每次说‘挺好的’，我都觉得你在骗我。”

萨博尼斯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我没有骗你。挺好的，就是挺好的。膝盖疼，脚踝疼，背疼，但赢了球，心不疼。”

他停了一下，换了一个拉伸的动作。“昨晚我回家之后，刷了一下论坛。”

李飞挑起眉毛。“你刷论坛？你平时不是不看那些东西吗？”

萨博尼斯耸了耸肩。“赢了球，心情好，看一眼。然后我看到有人在讨论，说李飞品牌应该把我签了。”

李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签你？你一个大中锋，三十五岁，膝盖有伤，脚踝有伤，背也有伤，还是国际球员。你的球鞋能卖出去吗？”

萨博尼斯也笑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一个大中锋，穿鞋又不讲究，一双鞋穿一个赛季都不换。谁买我的鞋？”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萨博尼斯看着李飞，眼神里有一种东西——不是期待，是那种老将在开玩笑时的轻松。

“那你努努力，来一个后仰跳投啥的，我看看你的得分潜力。”

李飞翻了个白眼。

“我后仰跳投？我2米21，我后仰跳投，球从三楼往下掉，谁盖得了？”萨博尼斯笑了，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垫子上滑下去。

“那你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