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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王妃就站在那里。

她没有躲藏，或者，她似乎被眼前的景象摄住了心神，忘了要避让。

初升的朝阳，恰好从她身后斜斜铺洒过来，柔和的金色光芒为她整个人勾勒出一道朦胧而温暖的光晕，仿佛从画中走出的仙子。

晨风轻拂，撩动她几缕未绾好的发丝。

她的脸颊透着一抹异常动人的绯红，不知是被这清晨的微风吹拂所致，还是因别的缘由。

那双秋水般的眼眸异常明亮，像是蕴着两汪清澈的潭水，正一瞬不瞬地、直愣愣地望着他，专注得连被他发现了都未曾立刻回神。

楚奕手腕一翻，长剑“锵”一声精准地滑入墨色的剑鞘，动作流畅而充满力量感。

他随手将剑插在一旁紫檀木的剑架上，剑穗轻晃。

接着，他拿起搭在朱漆栏杆上的素色汗巾，不紧不慢地擦拭着额角、颈间沁出的汗珠。

“王妃来了。”

他在离魏王妃三步之遥处停下，气息因方才的练剑而略显急促，胸膛微微起伏，额角仍残留着细密的汗珠。

魏王妃仿佛被这声音惊醒，长睫猛地一颤，这才从怔忡中回过神来。

“见过侯爷，本宫来得不巧，扰了侯爷练剑。”

“不扰。”

楚奕低沉的嗓音响起，他非但未退，反而略略倾身，目光在她那泛着诱人红晕的脸颊上停顿了片刻。

“王妃方才看了那么久，觉得本侯的剑法如何？”

他问得直接，目光坦然地锁着她。

魏王妃显然没料到他如此直白相询，微微一怔，红唇轻启又抿，随即诚实地答道：

“很好看，本宫不懂剑法，只觉得……”

她略作停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形容。

“嗯，像是在看舞。”

“舞？”

楚奕笑出声来。

那笑声里并无半分不悦，反而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促狭。

“看来本侯的剑还不够快，都被王妃看出舞的架势了。”

魏王妃脸上红晕更甚，如晕染开的胭脂，连忙摇头，有些慌乱地解释：

“不是那个意思，本宫是……”

她急于澄清，语速都加快了些。

“我知道。”

楚奕温和地打断她，唇边的笑意并未褪去，反而加深了几分，目光在她略显窘迫的脸上流转。

“王妃既然觉得好看，想不想试试？”

着，他已从架上取下另一柄剑。

这剑比自己的佩剑略短、略轻，乌木剑鞘打磨得温润光滑，上面镶嵌着几颗品相上佳的碧玉。

“本侯教王妃练剑，如何？”

他目光灼灼，带着不容置疑的邀请。

魏王妃彻底愣住了。

她看看他手中那柄碧玉装饰的短剑，又抬眸望向他含笑的眼，红唇微张，拒绝的话语几乎要脱口而出。

只不过，就在那一瞬间，那晚书房的情景猛地撞入脑海。

他也是这般站在她身后，温热的胸膛隔着衣料传来温度，大手包裹着她的手，一笔一划，沉稳有力，教她写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