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杨氏应声入内,轻手轻脚抱起小莫离,躬身退了出去。
须臾,数名宫女内侍捧着朱漆描金膳桌、官窑食器鱼贯而入,依宫廷规制整齐布膳。
冷碟四品:糟渍嫩藕、凉拌菱笋、蜜渍青梅、卤香鸡脯。
热肴六品:清炖莲子白鸭羹、清蒸江白鱼、鲜蘑时蔬、清炒瓠瓜、笋丝玉蕈、莲实粉蒸肉。
佐以时令两点心:绿豆凉糕、山药软糕。
另有一盏百合清润汤,全数取河湖山蔬、本土时鲜,清和解暑,贴合夏日宫膳规制。
二人分坐膳桌两侧,安静用膳。
萧浔连日忙于朝政,御膳多是规整重味的宫廷菜式,今夜这般清鲜适口、温润养人的时令膳食,恰好消解了连日伏案的疲惫与盛夏燥气,通体舒畅。
“还是爱妃懂调养,这般清淡适口,吃着通体舒坦。”萧浔侧头看向身侧温婉静坐的女子,语气带着几分舒心赞许。
谢知意浅浅一笑,持素绢拭了拭唇角:“盛夏心火易盛,厚腻之物难消化,取河湖鲜蔬、莲子百合清润之物佐食,方能安神解燥。”
膳罢,宫人上前有条不紊撤去膳桌食器,萧浔则牵着谢知意的手,缓步走出内殿,沿长廊徐徐慢行。
晚风携着满庭茉莉暗香拂来,吹散残余暑气,月色清辉洒落廊阶,静谧安然。
行走间,萧浔随口道出一桩近日朝堂要务,“阮国入夏以来数月无雨,田地干裂,禾苗枯焦,怕是要酿成大旱。日前阮国国主已具折上奏,恳请我大虞开仓赈济粮草、缓其藩贡。”
谢知意乃是夏国的和亲公主,身份微妙,听他提及藩政要务,眸光微闪,淡笑道:“藩地久旱,黎民流离,实属苍生劫难。阮国世代臣服大虞,恪守藩礼,素来恭顺安分。陛下仁怀天下,体恤四海生民,此番若施赈济,既是救庶民于水火,亦是彰显大虞怀柔远邦、恩泽藩属的气度。”
字字得体,只颂帝王仁政、言藩邦本分,不涉朝政决断、不揣摩朝堂利弊,完美规避和亲妃嫔干政之嫌。
“爱妃所言极是。”萧浔赞许地看了她一眼,“朕亦是此意,藩邦安稳,边境方能宁和。待明日朝会,便与朝臣议定赈济事宜。”
二人伴着晚风月色,又闲谈几句四时风物、宫苑琐事,小莫离的日常趣事。
夜色渐深,萧浔抬手轻轻拢住她的肩头,温声道:“爱妃,夜深露寒,回殿歇息吧。”
“谨遵圣音。”谢知意俏皮地应着,随他一同折返寝殿。
宫人早已备好荷香浴汤,伺候二人净身梳洗,随后尽数躬身退至外殿,阖上寝殿重门,隔绝外界一切声响与纷扰。
层层月白纱帐轻轻垂落,掩去一室温软。
白日的朝堂肃杀、藩政思虑、深宫暗流尽数被阻隔在外,只剩二人半月未见的缱绻思念。
帐中温存缱绻,情意相融,一夜鱼水欢洽,岁岁朝夕,温柔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