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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沈错回返,众人已然不支,有气无力,难以站起。他俯身为众人切脉,只觉人人脉气不畅,节律失和。
“此处的瘴毒这般凶猛!我才离去半盏茶的工夫,竟已有中毒之症!”沈错眉头大皱,当即在各人体内注入一丝灵气以保肺腑不受侵袭。
阿虎在众人之中体魄最强,昏昏沉沉下勉强开口道:“本来感觉还好。也不知是不是那颗药丸的缘故,吃下去后,反而越来越没力气。”
沈错心下生疑,当即取来仁丸,嗅了嗅,又浅尝一口,发觉此丸药性寒凉,对付热毒兴许有用,只是体弱之人服用易脾胃不适,实则并无剧毒。他不知日寇阴谋,只当是村人疏忽,送错了药,便将其悉数收入怀中,避免再次误服。
之前探路,沈错已探明峡谷出口距此只剩四里脚程,若全力赶路半个时辰便能脱困,可眼下众人步履维艰,却哪里还有力气?
“曾先生几人体力羸弱,又无灵气根基,过犹不及。”沈错本想再多注入些灵气以振奋师生们的精神,却发觉收效甚微,只好悻悻罢手。
“不如我逐个将他们背出去?”沈错目视众人,心念电转,“且不说一来一回耗费灵气、体力,末尾离去之人怕是会吸入过多瘴气,毒入膏肓。”
沈错转向别处,目光扫过路旁野草,忽而记起白郁所言“苗地多仙草!”,又回想起在贵阳同苗医采药的经历,计上心来。他举目四望,见不远处有一地势稍高的宽阔矮坡,便将众人转移至坡上暂时安置。
老马几人体力稍强,沈错便在其四人体内再注入一股灵气,确保他们可活动身子,保护众人不受野兽侵袭。借鉴之前对付芥子气的经验,他又以九幽凝煞将周遭一丈内的瘴气尽数冻凝,以暂缓毒气滋扰。
安顿好众人,沈错身形一展,掠入附近森林之中。在林缘路边,他嗅到一股鱼腥味,遂停下脚步,蹲身细看。只见此草叶片似心,茎秆紫红。轻微揉搓后,气味更烈。
“侧耳根可去瘴解暑。”沈错浅尝一口,立时被呛得龇牙咧嘴,吐了出来,“呸!无误。”
采下数株侧耳根后,沈错又在不远处的灌木丛中寻到一片花甸。其中几朵鲜花,色呈蓝紫,尤为显眼。
“这莫不是可清热燥湿的龙胆草?”沈错记起苗医所教,端详辨认,“枝叶簇拥,状似莲座。”他又挖出根茎,见其状若蛇胆,更确信了几分。
“据说此草涩苦,我且试试。”草叶入口,苦味长驱直入,沈错只觉舌苔发紧,苦韵持久不散,“龙胆苦胜黄连,此言不虚!”
“两味药草均极难以入口,也不知他们能否服下。”沈错不愿耽搁太久,收好药草,即刻动身回返。
途中掠至一处林冠,忽有一缕幽香袭来。沈错停住身法,俯视下方,却见在乔木蔽荫下,一棵矮树枝头上有几丛金黄花朵正耀眼绽放。他纵身跃下,临到枝前,顿觉清香萦绕,心脾沁润。
“叶片细长,坚韧如革,触感厚实。这难道是薤叶芸香?”摩挲细观之下,沈错喜出望外,“传闻诸葛武侯南征之时,曾以此叶解哑泉之毒,其对解毒避障有奇效!”他摘取一片在口中咀嚼,初时微苦,而后转为干润,最终化为清冽。
沈错只觉神清气爽,安心采下数把叶子,转身离开。
回到之前矮坡,周边瘴气已再次逼近。沈错将薤叶芸香分与众人嚼服,旋即袖袍一拂,以自身灵气在周遭布下一圈无形屏障,暂隔瘴疠。
这薤叶芸香也实在神奇。嚼服一炷香后,众人的面色已大有好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