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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入口出来的时候，林七夜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河床还是那条河床，石桥还是那座石桥。但天空变了。原本密布紫色云层的天穹裂开一道口子，金色的阳光从裂缝中倾泻下来，照在干涸的河道上，暖得有些刺眼。

街道两旁的建筑里，那些被污染的凡人不知什么时候恢复了原样。蓝色皮肤褪去，鸟爪变回了手脚，眼睛也从竖瞳变回了圆瞳。他们茫然地站在自家门口，彼此打量着，仿佛做了一场漫长的噩梦。

尖角兽一只不剩。

“恢复了？”冷轩难以置信地环顾四周，“邪神的污染……消失了？”

阿琉斯站在石桥桥头，深深吸了一口气，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这片久违的故土。

“本王回来了！阿斯加德的人圈，重新归本王统辖！”

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回荡。周围的居民听到这个声音，先是愣住，然后一个接一个跪了下来。

“陛下救了我们！”

跪拜的人越来越多，从街头到街尾，密密麻麻跪了一地。有人哭，有人笑，有人不停磕头。阿琉斯站在人群中央，微微昂着下巴，脸上挂着理所当然的受用。

林七夜站在他身后，看着这一幕，总觉得哪里不对。

“传本王命令！”阿琉斯大手一挥，“全城庆祝三天三夜！所有酒窖开封，所有粮仓开放，所有乐器搬出来！本王要让人圈知道，他们的国王，凯旋了！”

居民们先是一静，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国王万岁！”

“陛下英明！”

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阿琉斯转过身，一把揽住林七夜的肩膀，力气大得差点把他拽一个趔趄。

“走走走！本王带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庆功宴！”

林七夜还没来得及开口拒绝，就被阿琉斯半拖半拽地拉进了宫殿。

宫殿里，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

仿佛有人提前得到了消息。大厅里摆满了长桌，桌上堆着烤肉、水果、糕点，各种奇形怪状的菜肴散发着浓郁的香气。

酒坛从墙角一直码到走廊尽头，坛口敞开，酒液在烛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

衣着暴露的男男女女穿梭其间，为宾客斟酒、剥水果、捏肩捶背。他们脸上挂着标准的笑容，动作熟练到像是排练过无数遍。

有人甚至直接坐在宾客腿上，端着酒杯往对方嘴里灌。

“这是……”司小南下意识往林七夜身后缩了缩。

阿琉斯已经坐上了主位。他随手拉过一个女子，让她坐在自己身边，另一只手已经端起酒碗。

“来！第一碗，敬本王凯旋！”

大厅里响起一片应和声。

林七夜三人被安排在客位。桌上摆满了酒菜，旁边站着一男一女两个侍从，随时准备伺候。冷轩面前那个女侍从弯腰倒酒的时候，衣领几乎敞到了腰。

冷轩僵着脖子，眼睛不知道该往哪放。

“七夜，这……”

“先别吃。”林七夜低声说了一句。

他的精神力已经悄然铺开，覆盖了整个宫殿。这一扫，让他眉头紧皱。

宫殿深处，至少还有十几个房间，每个房间里的情形都差不多。

有醉得不省人事直接躺在酒坛堆里打呼噜的，有搂着三五个男女在软榻上调笑的，还有更不堪入目的。

整个人圈，此刻已经变成酒池肉林，荒淫无度。

而最让林七夜在意的，是宫殿正中央祭坛上那颗散发着粉色光芒的宝石。

林七夜盯着那块石头。

“这石头哪来的？”

阿琉斯正喝到兴头上，随口答道：“从芙蕾雅那弄来的。那女人被污染后，一身神力到处都是，本王就顺手收了一块。怎么，没见过？”

“你知不知道这东西在持续污染你的人民？”

“污染？”阿琉斯哈哈大笑，“这叫恩赐！本王让他们快乐，他们为本王效忠，各取所需嘛！”

他拍拍手，一群舞女涌进大厅，开始随着鼓点扭动腰肢。阿琉斯自己也站起来，搂住两个舞女，跟着节奏晃了起来。

林七夜站了起来。

“我们该走了。”

大厅里的音乐停了。

阿琉斯也跟着停了下来。他松开舞女，慢慢转过身。

“你说什么？”

“我们得回大夏了。”林七夜语气平静，“小南和冷轩都受了伤，需要治疗。而且洛基的事还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