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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天渊大帝提前出关。”观渡直视着他。“这是最后一条路。”

应空向前迈了一步。

“天渊大帝在万法宗总部与初祖论道，论的是道极境的壁垒。”

“你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天渊大帝身负八百星域大道，从万法宗脱身回来，路上要消耗多少本源？”

“他正在触碰道极门槛，你要他在这个关头分心？”

应空的声音越抬越高。

“太初神朝三位大帝，天渊才是是根基，他要是因为提前出关导致道极推演中断，神朝的天花板就永远定死在道源巅峰。”

“到那时候，别说一个刘明，幽冥皇伸只手过来，我们都接不住！”

观渡安静听完。

大殿里只剩碎玉偶尔从穹顶滚落的细响。

“说完了？”

应空胸口起伏。

“你说的都对。”

观渡向前走了一步，与他隔着三尺。

“天渊大帝提前出关，风险不小，道极推演中断，也可能前功尽弃。”

他抬手指向星象图。

“可你想过另一种结果吗？”

“刘明吞噬星域的速度还在加快，今天四百一十四，明天四百五十，后天五百。”

“等他吃到六百座、七百座，天渊大帝就算出关，面对的也不会是一个刚入道源巅峰的后辈。”

“而是一个大道广度已经超出他的怪物。”

应空的嘴唇绷成一条线。

“不可能，天渊大帝的创世公理覆盖八百星域，根基纵深远胜刘明这种速成之法。”

“纵深？”

观渡冷笑一声。

这是应空头一回在他脸上看见这样的神情。

“你跟我联手打他道争时，砸进去的本源落得什么下场，你忘了？”

应空喉结动了一下。

“六道轮回盘绞碎我们的法则，当场吞噬，化作他的资粮。”

观渡压低声音，像在念一份验尸报告。

“万法宗二祖的归墟大道、三祖的虚极大道，也被他吃了。”

“他的轮回盘每吃一种大道，就多一份拆解的经验。”

“下一回再遇上同样的攻势，效率只会更高。”

“你觉得，天渊大帝的创世公理砸进去，结果会变？”

应空的拳头松开，又攥了回去。

大殿沉默了许久。碎玉不再落下，穹顶裂缝里渗出微弱法则光芒，照在两位大帝脸上。

“我不会联络天渊。”

应空重新坐回神座。

“打扰天渊冲击道极境，是动摇太初神朝的根基。就算刘明吃掉整个太初神朝，只要天渊大帝迈入道极，一切都能拿回来。”

观渡望着他，像在看一段将要塌掉的城墙。

“等天渊大帝迈入道极？”

“你清楚从道源巅峰到道极境，要耗去多少个纪元。”

“天渊大帝推演了多久，你心里没数？”

应空闭上眼，不再接话。

观渡站在原处看了他三息，转身朝殿门走去。

脚步踩过碎玉，发出清脆声响，一下，接着一下。

到了殿门口，他停了下来。

“应空。”

他没有回头，声音传到神座前。

“你不联络天渊，我来联络。”

应空睁开眼，面前只剩殿门合拢时卷起的风。

碎玉被风带着在地上转了几圈，又裂开一层。

枢机院大殿空了下来，星象图仍在运转。

观渡走出枢机院正门，夜风裹着法则余味迎面而来。

他走出十步，停住脚。

身后的星象图传来两声轻响。

观渡回头。

隔着半开的殿门，星象图上又有两座核心城池的光点亮了亮，白金色褪去，暗金色浮起。

那是第一重天域的城池。

应空坐在星象图旁的神座上，隔着碎玉与断柱，背影没有移动。

观渡望着那道背影，嘴唇微启。

“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