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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挡住了？”应空的声音拔高，“什么东西能挡住你的因果法则？”

“一层我看不透的法则。”

观渡将算盘往袖中收，收了一半，又瞥了眼已经停住的拨珠，才把手撤开。

“那层法则不属于天渊，也不属于初祖。”

他停了一拍。

“是暗金色的。”

应空原本还盯着他的袖口，听到这里，才抬眼迎上观渡的目光。

暗金色……轮回大道的颜色。

刘明的法则，已经渗透到了万法宗总部的论道密室？

渗透到了天渊大帝的大道根基深处？

可那是天渊大帝，创世公理覆盖八百星域，亲手缔造太初神朝的道源巅峰，也是距离道极境最近的存在之一。

外来法则都触到了大道根基，这样的人会察觉不到？

明知刘明的法则渗了进来，天渊却任它留着，甚至不肯出关。

应空又望向穹顶，那里早已空了，可目光迟迟没挪开，那个猜测到了嘴边，连他自己都觉得荒唐。

“观渡。”

“嗯。”

“天渊大帝……是不是不想赶走那层法则？”

观渡没有回答，半晌也没等来一句反驳。

大殿外的夜风灌进来，吹得碎玉在地面上滚了几圈。

星象图仍在运转，又有两座光点从白金色变成暗金色。

应空看着那两颗变色的光点，忽然笑了一声。

笑声很短，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观渡，你说好笑不好笑。”

他的手垂在身侧，创世公理的白金色光芒在指尖明灭。

“我们在这里拼了命地守，不惜燃烧本源跟刘明道争，把自己打成残血。”

“结果天渊大帝在万法宗总部，连那层暗金色法则都不愿意清除。”

“我们守的到底是什么？”

观渡仍站在星象图旁，手探向袖中，却没有再取出算盘，应空头一回见他连推演都无从下手。

覆灭也好，战败后妥协也罢，连神朝衰亡的局面，观渡都推演过，也留了预案。

偏偏眼下这一种，谁都没料到。

他们还在设法拦住刘明，天渊却已经默许了他的轮回大道留下。

星象图又亮了一下。

第四重天域的三座二级直属城池，光点齐齐暗化。

应空看着那三颗暗金色光点，嘴角的笑意消失了。

他转过身，走回神座旁边。

没有坐下，而是站在那里，低头看着扶手上自己捏出的裂痕。

大殿里只剩碎玉偶尔被风推动的细响。

应空沉默了许久，手指沿着扶手上的裂痕擦过，终于撤了回来。

“既然天渊不管，那我也不管了。”

他走向枢机院深处。

“你去哪？”观渡追问。

“闭关。”

应空头也不回，“天渊留着他刘明的轮回大道，莫非能从中照见大道的缺陷？”

“那我倒要看看，我的创世公理，还能不能往前走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