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我那融汇了心学至理、浩然正气乃至一丝龙门先贤加持的圣境道韵,如同中流砥柱,在他狂暴的死亡风暴中岿然不动,甚至反过来将他的气息缓缓推开、中和。
黄飞虎瞳孔再次收缩,脸上的震惊之色更浓。他显然没想到,我初入圣境,根基竟然如此扎实浑厚,面对他这老牌圣境(虽状态不佳)的威压,竟能丝毫不落下风!
“陛下何必动怒。”我依旧平静,“陈某此来,并非为了与陛下争斗。而是想与陛下,谈一笔交易,或者说……指一条明路。”
“明路?”黄飞虎冷笑,眼神充满了警惕与不信任,“你能有什么明路给本王?”
“关于陛下,关于蚩尤,也关于……这天地未来的格局。”我缓缓说道,目光直视他那深渊般的眼眸,“陛下与蚩尤在此纠缠三年,想必对其状态了如指掌。而陈某不才,日前侥幸突破,对这圣境之力,也算有了一丝浅见。”
我顿了顿,语气变得笃定而清晰:“依陈某看来,陛下与蚩尤,虽同为圣境,但……皆非完整之态!”
黄飞虎眼神微动,但没有打断我。
“陛下你,”我指向他,“当年被王阳明前辈意识重创,圣境根基已损,这三年来又不得不疯狂汲取本源与蚩尤对抗,看似维持了局面,实则伤上加伤,外强中干!你如今的实力,恐怕……不及你全盛时期的三分之一吧?”
黄飞虎脸色铁青,却没有反驳,算是默认了我的判断。
“而蚩尤,”我目光转向那黑暗深处,“他更惨!上古一战,圣魂几乎被彻底打散湮灭,如今不过是依靠一缕残存战意、李长安献祭的四十万军魂煞气以及魔渊的滋养,勉强重新凝聚!他就算彻底复苏,其力量层次,能否达到当年的一半,都犹未可知!”
我的话,如同冰冷的解剖刀,将黄飞虎和蚩尤看似强大的外表剥开,露出了内里的虚弱与不堪。
黄飞虎沉默了,眼中的怒火渐渐被一种深沉的思量所取代。他不得不承认,我说的,是事实。
“所以,陛下,”我看着他,语气带着一种洞察一切的平静,“你与一个半残的蚩尤在此死磕,拼着耗尽轮回本源、导致地府崩溃的风险,值得吗?就算你最终侥幸吞噬了他,得到一个残缺的圣境本源,补全自身,届时地府已毁,阴阳大乱,天道反噬之下,你又真能承受?更何况……”
我声音转冷:“旁边,还有我这个……状态完好的新晋圣境,在看着呢。”
最后这句话,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在了黄飞虎的心头。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我,眼中杀意与忌惮交织。他明白,我说的没错。如果他真的和蚩尤拼到油尽灯枯,那我这个“渔翁”,绝对不会客气。
“你到底想怎样?”黄飞虎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被逼到绝境的疲惫与狰狞。
“很简单。”我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说出了我的提议:
“一个月后,魔渊葬魔谷。”
“我,阳间与魔渊联军,将会对蚩尤,发起总攻!”
“届时,我希望陛下你,也能前来。”
黄飞虎瞳孔骤缩:“你要本王去魔渊?与你联手对付蚩尤?”
“不。”我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不是联手。是……三方会战!”
“你,我,蚩尤!”
“在葬魔谷,做一个彻底的了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