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都督,你在天之灵看到吗?你放心,有我吕蒙在,纵使万劫不复,也不让汉军伤害到主公,还有主公的信任,末将此生将其光复扬州,助主公夺取天下为己任。”
诸葛瑾眸色放缓,别的不说,袁术这场宴席还真挺有用的。
成功把人给稳住了。
但好像又挺悲哀,一场作秀却被傻子当真了。
说起来吕蒙确实是名不错的将领,从无人认识的大头兵一步步崛起,他的可塑性很强。
从大字不识一个,慢慢的看得懂兵书。
如果能再成长几年,如果庞统没有那么早身死,如果鲁肃能言传身教。
十年功夫,此人一定能蜕变为一名合格的统帅。
可惜没人给他们时间。
都是命啊。
什么汉室气数已绝,什么龙气在益,天命在吴都是笑话。
汉室是世界唯一的真理,刘氏儿是上天之子,逆天而行死路一条。
诸葛瑾摇头,抛开杂念,笑道:
“大喜之日,将军这是作何?明日将军就要统领军队南撤了,可要调整好心情。”
吕蒙收起眼泪,正色道:“子瑜先生放心,蒙定不辱使命!”
“如此甚好。”诸葛瑾点头,“城中尚有五千兵马,今晚我回去便整理名册,明日一早交予大都督。”
吕蒙感激拱手:“有劳先生了。”
敬酒结束后,诸葛瑾左思右想,总觉得南撤的事宜早不宜迟。
他决定早点把名册整理出来送过去,也算尽一份心力。
于是向吕蒙告辞,匆匆离开宴席,回府加班整理军务。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宴席上的人越来越少,吕蒙却还沉浸在喜悦中,一杯接一杯喝着。
这时阎象走了过来,低声道:“大都督,时辰不早了,该回去了。”
“急什么?”吕蒙已有几分醉意,“主公说了,让我别耽误太晚,又不是不让我喝。”
阎象面无表情:“这是吴侯的意思。”
吕蒙这才不情不愿放下酒杯,阎象顺势宣布道:“诸位,宴席就到此吧。”
众人纷纷起身告辞。
吕蒙被侍从搀扶着,回到袁术为他安排的宅院。
宅子虽不算奢华,却也收拾得干净整洁,丫鬟、卫兵一应俱全。
吕蒙心中暖洋洋的,感觉连腰间的伤口都没那么疼了。
一名丫鬟上前为他宽衣解带,动作轻柔。
吕蒙躺在床上,只觉得浑身舒畅,连日奔波的疲惫涌上来,睡意席卷,他舒服的闭上双眼。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剧烈的绞痛突然从腹部传来。
他整个人蜷缩起来,双手死死捂住肚子。
痛到深处,他发出惨叫。
屋内的丫鬟们像是没听见一般,都低着脑袋,对他的痛苦视若无睹。
吕蒙疼的满头大汗,挣扎着想要坐起,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
他张大嘴想喊人,却只发出嘶哑的气音:
“来人……快来人……”
又是一阵剧痛袭来,吕蒙哇的呕出一口鲜血,血沫溅在床榻上,触目惊心。
疼痛之余,他惊恐看着那些丫鬟,意识到不对劲。
“叫郎中。”吕蒙用尽最后力气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