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帘掀开,走进来三个人。
为首的是一位约莫二十一二岁的年轻人,身着青色衣袍,腰系玉带,虽无华服加身,却自带一股从容气度。
他面容俊朗,有读书人的文雅之气,单从外表判断,是名饱读诗书的士家公子。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清澈明亮,仿佛能洞察人心,却又带着温和的笑意,让人不由自主生出亲近之感。
之前的年轻郎中跟在这人左侧,右侧则是一个形貌魁梧的汉子,站姿笔挺如松,眼神锐利如鹰。
便装青年走到床前,仔细打量了鲁肃一番,微微一笑,声音温和问道:
“子敬可觉的好些了?”
鲁肃再次撑起身子,青衣青年见状,很自然伸手扶了一把。
鲁肃坐稳后,郑重拱手:“多谢公子搭救之恩。”
青年呵呵一笑,摆手道:“不必多礼,我素来敬重天名士,对子敬的名字如雷贯耳,恰好我身边有位郎中精通医术,救治先生不过是举手之劳,算不得大事。”
他说着指了指身旁那位年轻郎中。
鲁肃心中了然,果然是此人救了自己。
他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位年轻人,只觉得对方气度不凡。
“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鲁肃诚恳道:“救命之恩不敢相忘,还请公子告知。”
青衣青年顿了一下,才缓缓道:
“在下刘承乾,字子健。”
“刘承乾……子健兄。”
鲁肃细细品味这个名字,不禁赞叹,“好名字,可是取自周易?”
‘刘承乾’点头笑道:“然也,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鲁肃眼中闪过欣赏之色,但随即又想起自己的处境,神色黯淡下来。
“只是……子健兄,在下有一事不明,不知当问不当问?”
“子敬但说无妨。”
鲁肃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问道:
“子健兄姓刘,又气度不凡,可是皇室中人?”
刘承乾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反问道:
“为何问这个?”
鲁肃苦笑一声,声音带着几分苦涩,道:
“实不相瞒,我乃罪人,子健兄若真是皇室宗亲,与我相交恐怕会受牵连。”
谁知刘承乾听后,不但没有变色,反而哈哈大笑。
“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子敬多虑了。”
他收敛笑容,正色道:“我敬重的是子敬的才能与品行,岂会因为出身而转变态度?子敬为江东百姓奔走,为部下舍生取义,这份担当与胸怀,我敬佩都来不及,又怎会因这些世俗之见而疏远?”
话说的坦荡真诚,让鲁肃心中一震。
他抬起头,仔细端详着刘承乾,只见对方眼神清澈,神情坦然,没有丝毫作伪之意。
“况且,”刘承乾话锋一转,“子敬兄为袁术效力,是乱世下的迫不得已,如今袁术大势已去,先生又何必执着于过往?”
鲁肃沉默良久,最终长叹一声。
“子健兄胸怀之宽广,见识之深远,令肃汗颜。”
刘承乾敏锐察觉到他神色间的不对劲,便不着痕迹的转了话头,温言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