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端端的怎么就嘎了。
皇甫嵩精神大振,老眼精光闪动,道:
“会昌方向有刘玄德麾下的至少三路大军合围追剿,此地便是袁术的葬身之地!陛下,看来扬州战事指日可定。”
刘辩站起身,“传朕旨意,朕要活的袁术。”
活捉袁术不是要赦免收服他,这样的人留着既没价值也没意义。
南征六十万大军,死伤的人及消耗的国力,都需要一个交代。
他要当众给袁术宣罪,当着天下人的面结束袁氏作乱。
……
会昌。
天空阴沉,绵绵冷雨无声落下,将会昌一带的山野笼罩在湿漉漉的雾气中。
泥泞的土路上,杂乱的脚印深深浅浅,不断延伸向山坳深处野庙。
庙内残破不堪,漏风处用破布草草堵塞。
袁术裹着一床不知从何处抢来的被子,蜷缩在角落的干草堆上,浑身不住打哆嗦,嘴唇苍白泛紫。
他牙齿打着颤,嘶声喊道:“冷死了,快生火,都愣着作甚?”
士兵跪在湿漉漉的地上,手忙脚乱的试图钻木取火,可捡来的柴薪都吸饱了雨水,任凭他如何使劲,也只冒出几缕呛人的青烟。
庙门口,阎象拉住正要进门的诸葛瑾,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是焦虑,压低声音急问道:
“送往交州的书信究竟送出去没有?可有回音?”
诸葛瑾同样形容憔悴,衣袍下摆沾满泥点,他苦笑着低声道:
“信使拼死突出,应是送到了,交州士燮收到主公求援信,定能清楚唇亡齿寒之理,想必会派人接应。”
“要多久?”阎象沉着脸追问。
“自会昌至交州边境,山高路险,又逢阴雨,即便士家立刻发兵,至少也需十日。”
“十日……”
阎象仰起头,望向乌云密布的天空,发出长叹。
“这茫茫雨雾,四面杀机,汉军斥候如同猎犬,我等该往何处去才有一线活路。”
别说十天了,能不能撑过三天都是问题,他们已经断粮许久了。
诸葛瑾沉默,也只能跟着叹气。
这一路溃逃,汉军追击之迅猛超乎想象,往往他们刚寻个地方喘息,汉军的先头骑兵便如影随形般出现。
围城、搜山,步步紧逼,根本不给他们任何重整旗鼓的机会。
他们前脚刚到的地方,离开前嘱咐城池坚守,不过几个时辰就传来被攻陷的消息。
诸葛瑾摇摇头,甩开令人沮丧的思绪,道:
“刘备追的太紧,此处虽隐秘亦非久留之地,我需面见主公,商议下一步行止。”
阎象让开门口。
诸葛瑾踏入阴冷潮湿的庙堂。
袁术正对着那生不起火的士兵怒骂:
“废物!连个火都生不起来!”
他骂一句,便忍不住打一个响亮的喷嚏,涕泪横流,狼狈不堪。
士兵吓的魂不附体,手下动作更快,越发忙乱。
诸葛瑾快步上前,对着袁术躬身抱拳。
“主公息怒,连日阴雨柴薪尽湿难以引燃,况且此刻生火,炊烟太过显眼,只怕顷刻间便会引来汉军斥候搜寻,还请主公暂且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