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好不容易把气喘匀了些,直起腰来,一边抹汗一边没好气道:
“我乃曹操,天子头号宠臣,大将军义子,你也虎?”
典韦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想了一会才拱手道:
“稍待。”
转身入内通报。
曹仁低声问:“大兄,能行吗?”
曹操缓过劲来,整理了一下衣襟,哼道:“谁不知道一有事最能为陛下分忧解难的就是我?紧要关头陛下必见我。”
曹仁将信将疑。
不多时,典韦大步返回,侧身让开道路。
“陛下传见。”
曹仁脸上露出惊喜之色。
曹操立刻负起双手,挺直腰板迈着方步,甚至刻意扭了扭身子,大摇大摆往里走去。
然而一离开典韦的视线范围,他迅速收敛了姿态,微微躬身,快步向着议事大堂靠近。
还未到门口,便能听见里面传来的严肃交谈声。
曹操在堂外整理衣冠,躬身朗声道:“臣曹操觐见陛下。”
里面传来刘辩的声音。
“进来。”
曹操嘿嘿低笑两声,弯腰钻了进去。
堂内气氛凝重,皇甫嵩、卢植、陶谦、张辽、杨修、陈宫等文武重臣皆在。
见曹操进来,皇甫嵩微微蹙眉,不满的瞪了他一眼,嫌他打断商议。
曹操干咳一声,脸上堆起笑容,麻利挤到陈宫旁边站定。
刘辩高坐主位道:“大将军继续说。”
皇甫嵩直起腰,继续讲解道:
“郭祭酒的推测不无道理,近来交趾、九真、日南等地兵马调动异常,朝廷派往交州的使者,恐怕已遭不测,身首异处。”
……
堂内气氛为之一凝。
怪不得军情传的那么急,朝廷使者代表天子威严,若真被杀害无疑是对朝廷最赤裸的侮辱。
“岂有此理!”刘辩拍案而起,咬牙道:
“朕怀柔远人,派使者宣慰,士燮安敢如此!”
众臣齐齐躬身:“陛下息怒!”
曹操没跟着众人一起劝慰,他沉下脸朗声道:
“一句息怒发泄不了任何情绪。”
众人循声望去,曹操走出继续道:
“陛下!交州士燮世受国恩不思报效,反而杀害天使形同叛国!此等逆举天理难容,臣以为当即刻发王师征讨,以彰天威!”
管他消息是真是假,使者是否真的遭了难是不是猜测。
他直接将事件定性为叛乱,把讨伐的调子定了下来。
刘辩强压下怒火,目光扫过堂下诸臣,沉声问道:
“曹卿所言亦是朕之所想,然则粮草辎重,可堪支撑大军征伐?”
卢植出列,拱手答道:
“回陛下,粮秣以目前储备,供给十万大军南下征战三月当不成问题,后续老臣还在继续筹措,定能确保大军后顾无虞。”
刘辩眼中锐光一闪,重重点头。
南征至今,百姓出了血,士族也掏了腰包,他可不想不明不白的回去。
“好!不够的朕的少府有多少就往外拿多少,朕意已决,起十万大军,讨伐交州逆党!大将军!”
“老臣在!”皇甫嵩应声出列,抱拳躬身。
“此战不容有失,你与众卿说说这仗怎么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