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蓝色的净化光束如同死神的织针,继续精准地“修剪”着金源星表面的一切抵抗痕迹。
星球护盾早已在第一次齐射中化为飘散的能量灰烬,曾经辉煌的魔法防御塔群如今只剩下一片片冒着诡异青烟光滑如镜的凹坑。
全星球密布的魔力通道节点被一一抹除,传送枢纽被尽数摧毁。
就好像一个顽皮且残忍的孩童一样,天空之中不知名来历的舰队正在一点点给蚁巢内注水,看着整个星球缓缓瓦解。
圣·佩罗纳的崩塌仍在继续,破碎的岩层、凝固的黄金河流、裹挟着无数来不及逃生的金钱鼠族,如同下起了一场混合着财富与血肉的绝望之雨。
整颗星球损失难以估量,且不可逆转。
圣·亚德邦歌和其他幸存的权贵们,在圣冕宫残存的核心区域,依靠着数位S阶支撑起一个防御屏障这才躲过了第一波清洗。
“联系上深海族了吗?!我们的盟友呢?!其他种族难道就看着吗?!”
圣·亚德邦歌声音嘶哑,早已不复之前的雍容,金色的毛发沾满了灰尘和冷汗。
“所有对外通讯被完全屏蔽!魔法传讯,星语术,甚至血脉共鸣全部失效,我们的命令走不出这里半步。”
负责通讯部门的长老瘫倒在地,眼神涣散。
“袭击发生的太快了,敌人的火力也太猛了!我们根本没时间反应!”
“净化议会……”
另一位知晓部分深海族隐秘交易的长老浑身颤抖。
“为什么和深海族交易的那些武器会引来这种敌人!”
“闭嘴!”圣·亚德邦歌怒吼,但眼中也充满了惊疑和恐惧。
如果指控属实,那他们招惹的,是何等恐怖的势力?
如果指控是假……那这股力量又为何而来?
无论真相如何,金钱鼠族,似乎都已成为被选中的祭品。
“三长老!你们就没办法把那些东西给打下来吗!”
亚德邦歌看向自己身旁的男人,S阶的伟力不应该用在这种地方!
“那些不是实体!是类似于投影的虚拟模型!但攻击是实打实的,他们的本体应该在天外,距离我们很远的地方!”
金钱鼠一族也在模仿人族那边搞科技,但进展非常缓慢,但目前进度还在火药武器阶段徘徊,自然不可能知道什么叫超视距打击。
“完了,一切都完了”
黑暗天幕上,那几艘最为庞大的阴影前端,幽暗的旋涡亮度达到了顶峰。
金源星内所有残存的金钱鼠一族心底都爬上一种令人心脏停跳的死亡威胁感。
没人知道那是什么,但下一击,将是真正的致命的攻击。
金钱鼠族延续了数万年的文明,积累的财富,所有的野心与算计,都将在这无法理解的力量下化为宇宙尘埃。
圣·亚德邦歌瘫坐在残破的王座上,望着天穹那毁灭的倒计时,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放弃一切的灰败。
那是他们无法抗衡的力量。
然而,下一秒,异变陡生!
金源星外,那片被舰队占据的黑色天空缓缓波动了一下,紧接着,一点银芒在那黑暗天幕的正中央亮起。
那银芒初时极小,如同针尖,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存在感,瞬间吸引了所有观测者的注意。
它迅速扩大,而是如同从另一个维度渗透出来,拉伸展开,眨眼间便化作一道横亘数万公里的,边缘流转着无数细微数据流和几何光纹的银色裂隙。
裂隙之中,并非虚无一片,无穷无尽形态各异的机械造物如同星河沙数,在某种超越物理定律的秩序下寂静悬浮。
有堪比卫星的巨型构造体,有细如微尘的纳米集群,有棱角分明的战舰集群,有流体般的自适应单元。
它们层层叠叠,一直延伸到视觉与感知的尽头,构成了一个纯粹由机械与逻辑构成的冰冷而浩瀚的国度。
而在那机械国度的最前方,一个身影,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更像是一个庞大意识的聚焦投影,身着简洁的深色服饰,外貌与人类无异,但那双仿佛由数据流构成的眼眸,平静地透过银色裂隙,望向外界那支带来毁灭的舰队,也望向下方的金源星。
维度工厂,械国降临。
意念流转,便是亿万机械的同步律动。
现实宇宙中,那银色裂隙的出现和其中浩瀚的机械景象,让毁灭的倒计时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