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各族内部尤其是人族之中对那些被寄生者进行高频探测时,那些潜伏于暗处的被寄生者或者说是孢子就如同被惊扰的巢穴,开始显露出其诡异而危险的活动迹象。
正如方启所说那般,除非是精神力量强韧到A阶甚至S阶的存在,否则一旦被孢子深度唤醒,完成意识转化,这个过程基本不可逆转。
被寄生者将从根本上认同母树的意志,视其为更高等的存在形式或宇宙真理的化身,自身则成为其延伸的意志与工具。
对于那些被检测出来,尚未被控制或处于监控边缘的感染者而言,这种认同与使命感,正驱动着他们做出不同的、危险的应对。
大夏,某处宅邸内。
这里是教育部下属资深委员周博远的居所。
他年过两百,在大夏教育界有一定话语权。
此刻,他独自坐在书房昏暗的光线下,面前摊开的不是古籍,而是一叠杂乱的手稿,上面写满了扭曲反复的句子。
“旧日荣光……根系相连……吾等……先行者……”
他的眼神时而清明,流露出被发现的恐惧与深深的自我怀疑。
时而变得狂热而偏执,瞳孔深处仿佛有微不可察的灰绿色暗影流转。
“不……不该是这样的……我只是想守护真理,守护文明……”
他抱着头,低声嘶语,手指深深插入花白的头发。
但下一刻,一个冰冷粘腻,仿佛直接在他脑髓深处响起的低语盖过了他的挣扎。
“彷徨无用,抗拒徒劳,你已窥见真正都文明,腐朽的秩序终将崩塌,唯有融入伟大的体系,生命方能跨越个体局限,获得永恒的意义……”
这低语并非来自外界,而是源于他灵魂深处那枚已被激活的孢子。
它放大着周博远对于名誉的的欲望,扭曲着他的认知和初心,将其转化为对现有秩序的极端憎恶,以及对母树基因里那个素未谋面的伟大文明的病态向往。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清明尽褪,只剩下一种殉道者般的狂热。
“是了……是了……腐肉需剜去,浊流需疏导……”
“我非罪人,乃先驱!”
他喃喃着,迅速将手稿凑近烛火点燃,看着灰烬飘散。
然后,他走到书柜前,挪开几部厚重的典籍,露出后面墙壁上一个极其隐秘以传统魔法伪装的微型通讯炼金设备。
这是他多年前私下研究炼金术的产物,本用于与志同道合者安全交流,此刻却成了他与“同类”联系的唯一希望。
像他们这样的都有一个共同特点,或许是因为因为害怕网络社会的无孔不入暴露自己的秘密,他们很少在家里放置科技产品。
他颤抖着手指,将一段经过加密的信息输入其中。
“幼苗待指引,盼根须接应……”
寄生者之间在一定距离内是可以相互感应的,他感应到了许多同类在短时间内被快速聚集,这给他一种很强的危机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