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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烟轻轻“嗯”了一声，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熟练的接过她手里的花，路过垃圾桶直接扔了进去。

伴随着轻微的嗡鸣，那一束鲜花被分解成无数颗粒。

“晚上想吃什么？食堂今天有新鲜的鱼，听说从碧波星运来的。”

“都可以，你做的都行。”

方安宁清冷的眉眼软了一分，笑着说道。

柳如烟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随即恢复了惯常的从容。

“那回去吧。还有一份实验数据没处理完，你先回去，我把手里的事情收尾就回去做饭。”

方安宁点了点头，两人并肩穿过广场向家里走去。

两人走进居住区，方安宁家门口的台阶上，一个年轻的女孩正抱膝坐在那里。

她看起来二十岁左右，穿着一件浅绿色的短外套，浅绿色的长发在晚风中松散地垂在肩头，手里捧着一本翻了一半的书。

她看到方安宁和柳如烟一起走回来，立刻合上书站起身，动作带着一种少女特有的轻快。

“安宁姐！”

她的声音清亮，像春天的溪水。

“你回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陈知芽，小芽，陈琳的女儿。

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在襁褓中被艾利兰托在掌心的婴儿了。

双浅绿色的瞳孔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明亮，她站起来时几乎和方安宁一样高，脸上那种带着些许依恋毫不掩饰的笑容很明媚，阳光。

浅绿色长发在晚风中轻轻飘动，瞳孔里映着方安宁的身影。

柳如烟看了陈知芽一眼，表情没有变化，但眼底有一丝戒备，并不是对待敌人的戒备，更像是在看一个打算抢自己最宝贝玩具的邻家小孩。

“小芽来了。”

“如烟姐。”

陈知芽也礼貌地喊了一声，但她的目光很快就回到了方安宁身上，像是一个被磁石吸引的小铁钉。

“安宁姐，我妈让我来问你，周末有没有时间去家里吃饭，她说好久没见你了，特别想你。”

方安宁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帮她把有些凌乱的发丝理了理，轻笑颔首。

“好，我周末过去，跟陈姨说一声，让她别太忙，简单做几个菜就行。”

陈知芽点了点头，然后比肩膀不由得轻轻嗅了嗅。

“安宁姐，你身上有淡淡的花香。”

方安宁莞尔一笑。

“你这丫头，鼻子倒是越来越灵了，刚刚有人送的，不过如烟姐已经帮我扔掉了。”

陈知芽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嗅到了什么不太喜欢的味道。

“谁送的？”

“不认识，一个轮值军官。”

方安宁回答得随意。

陈知芽的嘴唇微微抿了一下，没有追问。

“烦人的虫子有些太多了。”

“什么？”

方安宁没有听清她低估什么，下意识询问。

陈知芽重新扬起笑容，显得人畜无害。

“没什么，就是感觉姐姐太受欢迎了。”

她的从出生到现在，整个人生里除了父母，陪伴她最多的就是方安宁，这个大她八岁的姐姐。

就像是当初柳如烟照顾方安宁一样，方安宁也很喜欢这个身上自带草木香的小妹妹，对她很照顾。

“好了，先进屋吧，等等给你们做饭。”

柳如烟轻轻按住两人肩膀，视线却落在陈知芽身上，对视一眼，两人眼底都带着一点心照不宣的默契……

柳如烟陪伴着方安宁长大，对她呵护备至，是个妹控。

陈知芽被方安宁陪伴着长大，对她非常依赖，是个姐控。

总之，这两人有时候不太对付，但有一只很有默契，不会表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