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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尽回廊的廊道里依然没有风，但并不显得沉闷，萧雅已经习惯了这里的时间流动方式，与快慢无关，这里的一切因为都不会变化，所以时间在这里也失去了意义。

方启走在她身边，廊道两侧的墙壁上流动着那些恒定的辉光，两人经过时，辉光的方向会微微偏转。

方启一开始以为是巧合，后来发现廊道认得他们，经过这里的次数多了，它就会在两人经过时提前调整光线的角度，很智能。

方启目光落在前方廊道转弯处的墙壁上。

“这地方的记录模式还真是特别。”

萧雅偏过头看他不由得莞尔一笑。

“哦？械国冕下又联想到了什么？”

“我只是在想，魔法文明发展到巅峰还真是让人惊讶，有些殊途同归的意思。”

“我和你第一次进来的时候，真的被狠狠惊艳了一把。”

“这些物质和能量的衰减速度，我也是第一次见。”

萧雅的唇边浮起一点弧度，像是想起了一件旧事。

“我以前刚来的时候，和你一样，尤其是在这里呆的越久，愈发感觉自己的渺小。”

廊道在前方分出一个岔口，两人默契地向左侧拐去，像是已经走过很多次这条路线。

无尽回廊太大了，大得无法估计，但是他的大和寻常空间并不一样，他更像是一个无限重叠的空间，像是莫比乌斯环一样，重重复复，没有尽头。

但是它设计得却又极为神奇，只要你心里有目的地，它不会让你走太久，相反，如果没有目的地，你就会一直循环下去。

萧雅的声音从前侧传来，带着一点随意的好奇。

“你刚进来的时候，有没有不适应？”

“一开始总觉得这里的空间结构不太对劲，像是在某个复杂的容器里行走，没有明显的参照物，方向感会失效。”

“后来发现它不需要你去适应它的结构，它会根据你的行走方式调整自己的形态，你往哪里走，它就会在前面给你留出一条路。”

“我试过在岔路口故意折返几次，走了一段回头路，它会重新调整前方的结构，不会死守之前的布局。”

“说明这地方能感受到我的思维，根据我的想法做出应对，不是一成不变的。”

萧雅的目光落在前方廊道尽头的光晕处。

“那你觉得，它是有意识的吗？”

方启想了想，摇摇头。

“可能有，但它的意识和我们理解的不太一样。”

“可能就是一种简单到极致的基础逻辑。”

“就像我们讨论过的，这种用于躲避宇宙迭代的地方如果真的留下一个会思考的意识或者是AI，那是不可控的，毕竟在一次次迭代的漫长时间里，很难想象它会变成什么样子。”

萧雅无奈一笑，转身捧住方启的脸揉了揉，笑的很温柔。

“你啊，就是想得太多了。”

“你的传承之间应该构筑得差不多了吧？我们应该离开了。”

方启倒是没在意她的举动，笑着颔首。

“差不多了，的确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