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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障消失的那一刻，斯万正站在第十二舰队旗舰的舰桥上，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

有一说一，接到方启命令的时候，他还是很紧张的，毕竟这是真正去外星。

方启的命令三天前传到摇篮，说是屏障已经松动到可以安全穿越的程度，让第十二舰队作为先遣队进入锈环星域外围，和净化议会的前哨站建立联络，顺便看看外面的世界到底什么样，为后续部队更新资料。

当然，除此之外他们还有一个任务就是沿途布设通信基站。

命令很简短，这是方启的一贯风格。

话越少，事情越大。

“屏障衰减读数突破临界值，已确认全部消失。”

舰桥前方的全息投影上，那片覆盖了孵化场星域边缘无数年的淡金色光膜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像一层被缓慢拉开的帷幕。

帷幕后面的星光从模糊到清晰，从熟悉到陌生。

斯万放下咖啡杯，走到舷窗前。

导航系统在疯狂刷新数据，每刷一次就多出一大片空白区域。

在孵化场星域和锈环星域这段距离，在星图上完全是一片空白。

“全舰队，进入一级警戒，保持防御阵型，航速减半。”

舰队开始缓缓向前推进，穿过屏障残余。

通讯频道里陆续传来各舰报告，内容大体相同。

外部扫描数据已更新，导航系统正在重新校准。

“这外面看着可比咱们老家荒凉多了。”

通讯频道里传来一个舰长的嘀咕声，估计是忘记闭麦，嘀咕声全频道都听见了。

“星图上一大片全是未知坐标，我们得重新画图了。”

“安静，别在公共频道瞎感慨。”

斯万说了一句，但语气里没多少责备的意思，因为他自己也在看。

第十二舰队穿过屏障后的第一站是阿泽尔枢纽。

距离说不上太远，但也不算太近。

因为要铺设通信基站，他们的航行时间被拖到了半个月以上才摸到了锈环星域边缘。

斯万没有急着让舰队靠近，而是让他们在碎片带边缘的一个隐蔽泊位停靠，先和方启联络确认情况。

但很可惜，他没联络上方启，只联系方启留下的通讯AI。

会议室里，斯万正和几个参谋研究阿泽尔枢纽的扫描数据。

会议桌上方浮着一张巨大的全息投影，枢纽的结构被放大到每一个细节。

通讯AI被准许接入，准备开始汇报情况。

“枢纽目前的状态是……”

“等一下。”

斯万抬手打断它。

“枢纽的事等会儿再说，你先跟我说说，外面那些东西到底是什么。”

“什么？”

“那些在枢纽里走来走去的，我在轨道上扫描的时候看到了，形态五花八门，比我们在孵化场星域里见过的异族还要奇怪。”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那些生物长得实在太抽象了。”

“斯万舰长，根据您的描述，那些应该是出入枢纽的本地生物？”

“这是壳商族，外表还算正常，虽然背上的壳看着有些奇怪，但至少能辨认出是生物。”

AI整理出一些高清照片一一播报起来。

“这是纹木族，长得像树干，其实是碳硅复合生命。”

“还有节肢类，软体类，由于生物种类太多，为了节省时间我就不一一介绍了。”

“详细的资料我已经分享到母舰数据库，你们可以自行调阅。”

斯万沉默了几秒，然后问了一个很实际的问题。

“他们会不会攻击我们？”

“不会，净化议会发了航道通告，贸易活动自由进行，所有进入枢纽的船只需要通过标准对接终端登记。”

“本地人暂时没有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