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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时雨仰着头无辜看着她:“怎么了,瑞文西斯?”
“李时雨!你怎么把我们的队伍的事情往外到处说啊!现在你舅舅知道我总是说我自己是‘世界第一吟唱魔法使’了!这些话我们自己说说就好了,你怎么真的说出去啊!”
李时雨恍然,很快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的他微笑:“但‘世界第一吟唱魔法使’不是你的自夸啊,瑞文西斯,这是事实。”
真诚且狡猾。
“我知道,当然是事实!但!但……哎呀!”
瑞文西斯“但”了半天也没有“但”出个所以然,最终放手松开李时雨,摆摆手。
“算了,这件事就这么算了,总是缠着你反倒是我像个三岁小孩。下次注意些,不要再随便告诉其他人了,就算要告诉别人,我也必须在场。”
“好哦。”李时雨答应。
等瑞文西斯走了,季阿娜悄悄凑到李时雨身后小声道:“瑞文西斯这是害羞了。”
“嗯。肯定是害羞。”李时雨回答。
“真好。孩子长大了,终于有属于自己的羞耻心了。”季阿娜站在一个“老母亲”的角度欣慰道。
瑞文西斯好像感受到了什么,走着走着猛地回头,瞧见季阿娜和李时雨凑在一起说悄悄话,自己又听不见,于是指着他们大声道:“你们两个!是不是在背后悄悄议论我?!”
季阿娜赶紧摇头:“我们怎么会议论你呢,瑞文西斯。我们俩是在夸你为什么是‘世界第一吟唱魔法使’。”
瑞文西斯跳脚:“啊呀!都叫你们不要再说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还有我的事情要做,我要去捕鱼了!再见!”
瑞文西斯飞也似的逃了。
汪达不知从哪儿凑了过来,缓缓点头:“瑞文西斯竟然害羞了,真少见。她不是巴不得所有人都叫她这个称呼吗?”
“每次瑞文西斯提及这个称号,她想要的效果要么是想让对方从心底膜拜自己,要么是给对方一个下马威,而从不是在非正式场合被人突然搬出来。所以她才想要逃避这种场合。”
季阿娜很了解瑞文西斯,很快就能分析出瑞文西斯的行为动机。
李时雨点头赞成。
汪达说:“原来是这样,明白了。瑞文西斯这是想保证这个称号使用场合的统一性。”
“哦呀?!”季阿娜意外地戳戳汪达的脑袋,“不错啊,小伙子,怎么总结得这么到位。”
汪达嘿嘿地笑。
“汪。”
小狗也坐在众人脚下,叫一声似乎是在代表它也参与了讨论。
总之,把捕鱼这件事交给瑞文西斯是非常明智的选择:她用水属性魔法操控海水捕鱼,再用火属性魔法现场将海水煮熟的海鱼加热,最后用风属性魔法将煮熟的海鱼一条条从海边送到地堡的每个难民手上,此时海鱼已经是可以直接入嘴的温度。
制作食物的流程环节一气呵成,没有任何拖沓。
面对久违的食物,难民们一点也不挑,嘴上不停说着发自肺腑的感激话语。
瑞文西斯想着等着哪天自己不想干冒险家了,就去世界各地用自己的魔法去做做人道主义救援的好事也不是不可以,还能听见别人对自己的感激。
当然。
这些煮熟的海鱼也包含他们几人和小狗的饭——李时雨手上是煮熟的章鱼——恰好趁吃饭的时间,穆顾雷就打算趁此把之前承诺的事情悉数告诉给小队四人。
小狗在旁边“呼哧呼哧”吃着季阿娜给它挑出鱼刺的鱼肉。
穆顾雷的嘴一边啃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在场没有一人听清他到底在说什么,只能看到他吃得手上嘴上都是鱼肉鱼刺等残渣。
李时雨无语,他劝说道:“舅舅,你还是吃完再说好了。你这样说话我们听不清。”
穆顾雷抬手明确拒绝,擦擦嘴:“不!完全不需要!我们不能浪费一点时间,等吃完饭我要去看那个受伤兽人的精神情况,还要去地上整理那些已经死掉的麦苗。没有时间给我耽搁。”
李时雨:“那你就吃慢点,没人跟你抢……”
之后穆顾雷果真放慢了吃饭速度,完全不耽误他说话。
他一边吃一边说道:“弗里斯卡联邦北边的哈德伯恩沙漠,你们几个还记得你们在那里都做了些什么事吗?”
汪达诚实摇头:“我记不太清。”
其他三人却点头。
那时汪达的精神状况不太好,除了极个别关键事件他还是有些事情记不太清,但其他几人可是清醒着的,他们直到现在都还记得住。
穆顾雷继续问:“皮埃尔。这个名字你们还有印象吗,那个胖胖的海牛兽人。”
“有。我们在图特埃神庙前遇见的那个海牛兽人,之后又救了他一次,为了保住他的性命就让他和我们一起行动了。”李时雨反应过来,“舅舅,你怎么知道皮埃尔的?难道他是艾尔卡索尼亚王国的兽人?”
“不,虽然他住在星洋附近,但他的国籍不在艾尔卡索尼亚。他的国籍所属是在一个叫‘亚特兰蒂斯’的地方,通俗点讲就是人们口口相传的‘人鱼王国’。”
穆顾雷抿出一小撮鱼刺。
“不过关于皮埃尔的国籍不是我要给你们讲的重点,你们听听就好。我要说的是,皮埃尔在‘思想者的金光’里找到了一种只在古籍里有过记载的植物,也正是那种植物造就了今天你们在王国军口中听到的‘异类’,这种‘异类’和其他兽人不一样,他们能免疫兽人基因诅咒。”
什么?!
穆顾雷的短短几句话,其中所表达的信息量巨大。
几人同时停下嘴,瞬间都不知道该从何处何点开始问起。
“等等等等……李时雨的舅舅,你先别说话。我捋捋!”
汪达脑子一下子转不过来,他索性把鱼放下,开始掰指头仔细梳理。
“前面你说的不是重点的地方,我们暂且忽略。现在我记得皮埃尔,记得‘思想者的金光’,记得他的确在那里找到了一种植物……但什么叫‘植物造就了异类’,什么又叫‘兽人基因诅咒’?这都什么跟什么……”
汪达想问的也是困惑他们几人的最大问题。
季阿娜蹙眉询问穆顾雷:“能详述其中的具体因果关系吗?”
穆顾雷点头:“我说了,这件事我不会瞒着你们。既然你们想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那么我只好从头给你们细细讲述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