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痒,想同你切磋下。听日下午三点,我尖沙咀嘅拳馆,有空冇?”
太子主动约战?
王龙眼睛微微眯起。
是单纯武痴的见猎心喜?
是蒋天生的示意,想借太子这把洪兴“最利之刀”来掂量自己真正的斤两,甚至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还是……太子自己另有想法?
心思电转间,王龙已笑着回应。
“太子哥相约,系我嘅荣幸。点敢话冇空?听日下午三点,系唔系?”
“三点。我等你。净系切磋,唔使带多人。”
太子语气干脆,说完便挂了电话,丝毫不拖泥带水。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王龙缓缓放下大哥大。
太子……尖沙咀揸fit人,洪兴十二堂主中公认最能打、也最傲的一个。
据说其泰拳师承泰国地下拳王,实战经验极其丰富,下手狠辣。
更重要的是,江湖传闻,太子背后,有蒋天生那位常年旅居泰国、据说身手更加恐怖、掌控着洪兴部分海外生意和最强武力“洪兴泰拳队”的亲弟弟——蒋天养的影子!
这次切磋,绝不简单。
王龙略一沉吟,再次拿起大哥大,迅速拨通了阿武的号码。
“阿武,我。”
“龙哥。”阿武的声音永远简洁。
“听日下午,你同东莞仔,拣二十个身手最好、最稳阵、嘴巴最实嘅兄弟,提前去尖沙咀。
喺太子拳馆附近,揸定车,分散等。
唔好入去,唔好搞事,就喺外面等。
有咩事,我会call你哋。
记住,要生面口,唔好太张扬。”
“明。龙哥。”阿武没有任何疑问,直接应下。
又拨通乌蝇的电话。
“乌蝇,通知豹哥,听日所有训练嘅兄弟,取消外出,全部喺拳馆待命。
武器检查好,车加满油。等我电话。”
“明!龙哥!”乌蝇也从王龙的语气中听出了不寻常,立刻严肃应道。
安排妥当,王龙才将大哥大扔在副驾驶座上,目光投向车窗外流光溢彩的街道。
尖沙咀,太子,蒋天养……
既然已经决定,未来很可能要与蒋天生走上对立面。
那么,提前接触一下太子,乃至他背后的蒋天养,摸清底细,尝试分化。
或者至少留下一个“不打不相识”的可能,似乎非常有必要。
“太子……蒋天养……”
王龙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眼神中闪烁着冷静而锐利的光芒。
“就让我见识下,洪兴‘战神’嘅泰拳,系咪真系咁巴闭。
也顺便睇下,你背后嘅蒋天养,对你大哥蒋天生嘅‘回归’,到底系咩态度。”
尖沙咀,金巴利道后巷,一栋不起眼的旧唐楼地下。
没有招牌,没有霓虹,只有一扇厚重的、漆皮剥落的绿色铁门。
但这里,是尖沙咀揸fit人太子名下,也是洪兴在九龙最有名的地下拳馆之一。
白天对外宣称是“健身中心”。
入夜后,这里就是挥洒汗水、解决恩怨、乃至决定某些地盘归属的暴力擂台。
空气里永远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汗水、血液、消毒药水、皮革、以及雄性荷尔蒙的浓烈气味。
仿佛已经浸透了每一寸墙壁和地面。
昏暗的灯光下,巨大的擂台居于中央,四周围着斑驳的弹力绳。
擂台周围散落着各种健身器材——沉重的杠铃、哑铃、沙袋、速度球。
以及几个练习泰拳用的香蕉靶和腿靶。
墙壁上贴着几张褪色的泰拳王海报。
还有用红色油漆歪歪扭扭写着的标语:“打死罢就!”“拳脚有眼!”
王龙带着阿武和东莞仔,在太子一个马仔的引领下,推开那扇沉重的铁门,走进这片充满原始力量感的空间。
铁门在身后“哐当”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街巷的市井喧嚣。
只剩下拳馆内特有的、沉闷的喘息声、击打声,以及肉体碰撞的闷响。
他们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被擂台上的身影牢牢吸住。
太子。
他赤裸着上身,只穿着一条黑色的泰拳短裤。
古铜色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如同涂抹了一层橄榄油。
肌肉不是那种健身房刻意雕琢出来的块垒分明。
而是如同钢丝绞缠、猎豹般流畅而充满爆发力的线条。
宽厚的肩膀,倒三角的背肌,块垒分明的腹肌如同铠甲。
每一块肌肉都随着他的动作而贲张、收缩,充满了力与美的视觉冲击。
他正在对着一个悬挂的沉重沙袋,练习泰拳最经典的组合技。
左脚如同毒蛇吐信,快如闪电地一记低扫,狠狠抽在沙袋底部,发出“嘭”一声沉闷巨响。
沉重的沙袋都明显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