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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刚抬起头,想要看清是谁开的枪,但他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了。
他隐约看到,黑暗中站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手里握着一把手枪,枪口还在冒着青烟,在灯光下泛着微弱的光。
那个男人走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得像冬天的寒风。
他低声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了太子刚的耳朵里:
龙哥说等你等得好累,不想等了。
太子刚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龙哥……王龙……
他想说什么,但嘴里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他的喉咙里发出一阵咕噜咕噜的声响,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的眼前一黑,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的一声摔在地上,抽搐了几下,然后彻底不动了。
鲜血从他的身下蔓延开来,在夜店门口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那红色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像一幅抽象画。
枪手收起手枪,转身消失在黑暗中,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他的脚步声很轻,像猫一样,很快就融入了夜色之中。
夜店门口陷入了一片死寂。
过了几秒钟,太子刚的小弟们追人未果,返回夜店门口,看到了让他们魂飞魄散的一幕——
太子刚躺在地上,胸口全是弹孔,鲜血流了一地,眼睛睁得大大的,嘴巴微张,仿佛还想说什么,但已经没有了呼吸。
太……太子?!一个小弟颤抖着喊道,声音里带着哭腔。
没有人回答。
太子刚已经死了。
啊——一个女人尖叫起来,声音尖锐刺耳,像一把刀划破了夜空。
夜店门口瞬间乱成一锅粥,有人尖叫,有人逃跑,有人打电话报警。
太子刚的小弟们脸色惨白,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拨通了许伯的电话。
他们的手在颤抖,几乎握不住手机。
许……许爷!不好了!太子……太子被人杀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那几秒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然后传来一个苍老而冰冷的声音,那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和悲伤:谁干的?
不……不知道……是一个枪手……在夜店门口开的枪……太子他……他中了好多枪……已经……已经没了……
电话被挂断了。
小弟拿着手机,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他感觉自己的手在发抖,腿也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知道,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而这场风暴,不知道会卷走多少人。
深夜,尖沙咀,德辅医院。
太平间里,灯光惨白,像死人的皮肤。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福尔马林混合的味道,让人闻了就想吐。
那味道钻进鼻腔,刺激着每一个嗅觉细胞,让人头皮发麻。
四周的墙壁上贴着白色的瓷砖,在灯光下泛着冷光,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几张不锈钢床上躺着用白布盖着的尸体,脚趾上挂着标签,写着死者的姓名和死亡时间,像一个冰冷的超市货架。
其中一张床上,躺着太子刚。
他的尸体已经被简单地清理过了,但胸口那几个触目惊心的弹孔依然清晰可见,像一个个黑洞。
他的眼睛已经被合上了,但脸上的表情依然定格在死亡那一刻——惊讶、恐惧、不甘。
他的嘴微微张着,仿佛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想要喊出什么。
太平间的门被推开了,发出吱呀一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走了进来,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唐装,拄着一根拐杖,脸色阴沉得可怕,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他的脚步很慢,但每一步都很稳,仿佛在用尽全力压制着内心的波涛汹涌。
他就是新记的龙头——许伯。
许伯身后,跟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身材高大,面容憔悴,眼眶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正是许伯的儿子,太子刚的父亲——许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