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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拨了一次，还是一样。

她皱了皱眉，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那预感像是乌云压顶，越来越沉重。

于是她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于素秋。

何东施拨通于素秋的电话后，快步走到了警署后院的僻静角落。

这里有几棵老榕树，树荫浓密，遮挡住了下午毒辣的阳光。

树下停着几辆警车，引擎盖上落了几片枯叶，显得有几分萧瑟。

墙角有一丛野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像是在诉说着什么秘密。

电话接通后，那头传来于素秋熟悉的声音：“喂，东施？怎么这个时候打给我？出什么事了？你那边信号不太好，是不是在什么偏僻地方？”

何东施压低声音，语速很快地把刚才会议室里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从日本人报案到马家华突然出现施压，再到署长让她配合行动，每一个细节都没有遗漏。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不停地四处张望，像是在确认周围有没有人在偷听。

她说完后，补充了一句：“素秋姐，我感觉这事不太对劲。

那几个日本人来得太巧了，马家华也来得太巧了，好像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你说，这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又不是拍电影。”

于素秋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那几秒钟像是过了几个世纪那么漫长。

然后她缓缓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沧桑：“东施，你总算反应过来了。

我告诉你，这事背后肯定有猫腻。

你想想，四家日企早不报案晚不报案，偏偏在王龙‘遇害’的消息传出来之后报案，而且还请了马家华来施压，这不就是趁火打劫吗？这帮日本人，精明得很，算盘打得比谁都响。”

何东施心里一沉，那感觉像是有人在她心上压了一块石头：“素秋姐，你的意思是……王龙真的死了？”

“我不知道。”于素秋的语气变得凝重起来，像是在说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但不管王龙是死是活，日本人选择在这个时候动手，肯定是做好了准备的。

他们不是傻子，不会打没把握的仗。

你现在要做的是，表面上配合他们的要求，但实际上要多留个心眼。

你今晚扫场子的时候，别把事情做太绝，给自己留条后路。

记住，江湖上的事，永远不要只看表面。”

何东施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那我先去安排行动了，有消息再联系你。”

“好，你自己小心。”于素秋说完，挂断了电话。

何东施收起手机，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像是要把所有的压力和烦恼都吸进去，然后再呼出来。

她转身走回警署大楼，推开反黑组办公室的门，里面已经聚集了十几个便衣警员，有的在整理装备，有的在查看地图，有的在低声交谈，气氛紧张得像是在备战。

陈雄看到她进来，快步迎了上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何姐，行动方案我已经初步拟定了，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调整的。

我根据各个场子的情况做了风险评估，标注了几个高风险区域。”

何东施接过他递来的文件夹，快速浏览了一遍。

方案写得很详细，列出了今晚要扫荡的十几个目标场子，包括王龙旗下的KTV、酒吧、游戏厅、麻将馆等，还标注了每个场子的预估人数和可能存在的风险。

她看完后，点了点头：“方案没问题，就按这个执行。

不过有一点，你跟大家说一下——今晚的行动，主要是搜查和警告，不要搞得太激烈。

能抓的就抓，不能抓的就放，别跟洪兴的人正面冲突。

记住，我们要的是威慑，不是流血。”

陈雄愣了一下，有些不解地问：“何姐，马警司不是说让我们严厉打击吗？怎么……”

“马警司是马警司，我是我。”何东施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不容置疑，像是在宣判什么重要决定，“我们是反黑组，不是日本人的私人保镖。

该做的事我们做，但没必要给人当枪使。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有些时候，表面的服从是为了更好的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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