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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
田书ji您说。
你那腰,该治就治。田国富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别仗着年轻硬扛。
谢谢田书ji关心。
祁同伟(王龙)走出休息室。
走廊很长,铺着暗红色的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琢磨田国富那句话。
北京有人打电话了。
比他预想的快。赵瑞龙凌晨落网,上午通报,中午就已经有人从北京打电话来了。
这说明赵立春还没放弃。或者说,赵立春身后那些人还没放弃。
祁同伟(王龙)走进电梯,按下了一楼。
电梯门关上。镜面不锈钢里映出他的脸。脸色有点白,眼底有青影,下巴上的胡茬没刮干净。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想起一句网上的话。
质疑权力,理解权力,成为权力。
前世他是第一种。这辈子他是第三种。
中间隔着一场重生,隔着一道疤,隔着一条命。
电梯到了一楼。
门开了。
大厅里人来人往。reporters举着录音笔围在门口,看见他出来立刻涌上来。
祁厅长!祁厅长!请问赵瑞龙案是不是您亲自指挥的?
祁厅长,有传言说您是赵立春的老部下,请问您怎么看待这种说法?
祁厅长,丁义珍是被劝返的还是被抓捕的?
祁同伟(王龙)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面对那些话筒,脸上露出一个标准的、温和的、无可挑剔的笑容。
各位媒体朋友。他说。案件正在依法办理中,具体情况请以官方通报为准。我只说一句——
他顿了顿。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闪光灯亮成一片。
祁同伟(王龙)说完就走了。他走得不快,腰还有点僵,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走出大门的时候,他听见身后有个年轻记者小声说了一句:
这也太官方了吧。
旁边的人笑:人家厅长说话能不官方吗?
祁同伟(王龙)没回头。
他坐进车里,关上车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回厅里。他对司机说。
车子启动。
祁同伟(王龙)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他心里清楚,今天下午见沙瑞金,才是真正的一场硬仗。
田国富那是提醒。沙瑞金那是交底。
而北京那个电话,才是悬在头顶的那把刀。
刀还没落下来。
但已经能听见风声了。
周三晚上八点四十,祁同伟(王龙)的手机响了。
他正在办公室看一份材料,是陈海送来的码头案并案方案。方案做得很扎实,二十七页,证据目录列得清清楚楚,连每一份材料的页码都标好了。
祁同伟(王龙)看得很满意。
手机在桌面上震动,嗡嗡嗡地响。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没有存名字的号码。
但他知道是谁。
同伟(王龙)。电话那头是个女人的声音,五十多岁,语速很慢,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你老师想见你。
吴惠芬。
干妈。祁同伟(王龙)坐直了身子。这么晚了,老师怎么了?
他没事。吴惠芬说。他想跟你聊聊。你一个人来,别带人,别开车里的公务车。
去哪?
吕州老宅。
电话挂了。
祁同伟(王龙)握着手机坐了一会儿。
吕州老宅。那是高育良早年在吕州工作时分的房子,九十年代的老单元楼,六层,没电梯。高育良调到省里之后那房子就一直空着,偶尔回去住两天。
吴惠芬让他一个人去。
这意味着接下来这场谈话,不会有任何记录,不会有第三个人在场,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祁同伟(王龙)站起身,把桌上的材料锁进抽屉。他穿上外套,关灯出门。
下楼的时候他在想一件事。
高育良要跟他聊什么?
这一个星期高育良很安静。赵瑞龙落网之后,全省的干部都在动,都在表态,都在切割。只有高育良一言不发。他不接电话,不参加饭局,不开不必要的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