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付了护工半年的工资,现在要让人退钱,人肯定不干。
护工道:“退钱可以,但我们合同上写了,一方违约是要付违约款的,要赔我一个月工资。”
思箬现在听到违约款就心堵的慌,也没工夫去计较这些,最后付出去六万,一个星期就只剩五万不到。
打发走护工,思箬才看向葛玉玲,“妈,咱们家现在什么情况你知道吧,公司破产了,外面一堆债,别说连护工了,我们连饭都要吃不上了,你还去打这些家具?!你怎么这么虚荣?”
被自己的女儿说虚荣,葛玉玲很是伤心,她自认并不是一个爱慕虚荣的人,她做这一切全都是为了这个家,可被女儿指着鼻子骂,她却也没有反驳的勇气。
这些年她对金钱本就没什么概念,她的初衷也只是想给家里添点家具,哪里能想到一下子就让家里欠债了三十万。
她弱弱道:“我也是为了这个家啊。”
“为了这个家你就少做这些幺,少给我添堵!”许是知道自己口气太重,思箬缓了缓,才开口道:“等会儿我们就把这些东西拿去退掉。”
思箬都这么说了,葛玉玲也只好同意。
俩人草草吃完了午饭,这才想起来卧室里还躺着思晋鹏。
思箬想着看看一楼房间还有没有能卖的,刚进思晋鹏的卧室,就捂着鼻子出来。
那个臭味一定是又拉了,思箬眉头紧蹙,喊道:“妈,爸又拉了,你快去看看。”
“啊,我不会啊。”葛玉玲很是为难,不然她也不会想着去请个护工了。
思箬闭了闭眼,语气很是不耐烦,“谁天生就是会这个的,不会可以学啊,有什么难的?”
“可是……”葛玉玲踌躇片刻,还是没能迈开脚步。
见状,思箬直接把她推进屋,“妈,你跟爸那么多年的夫妻,爸也养了你供着你锦衣玉食那么多年,难道爸有难时,你还要袖手旁观吗?请护工是不用想了,我们家还欠着三十万贷款呢,也不想想这笔债是怎么欠下的!”
没办法,葛玉玲只能能忍着恶心笨拙地给思晋鹏换衣物。
自从思洛跟思晋鹏说了那些后,思晋鹏的病症越来越严重了,眼睛越来越斜,嘴巴越来越歪,口水止不住往外流,刚换的口水巾没过多久就全湿了,还一股子腥臭味。
好不容易给思晋鹏换完衣服,葛玉玲就急急忙忙从房间里跑了出去。
“呕!”
葛玉玲不可抑制地靠着墙壁干呕起来,她从来不知道伺候一个瘫痪的人这么累,比爬山还累。
思箬见葛玉玲靠着墙壁吐,连带着她胃里也一阵翻涌,她满眼嫌弃,“好了,赶紧把这些搬去退掉,晚了连公交车也没有。”
母女二人提着大包小包,想着先把小件拿去退掉,再让店里人来处理大件。
可挤了半天的公交后,得到的结果却是这些东西全都退不了。
葛玉玲赶忙拿出一个还没拆封的摆件,“这个是我昨天买的,拆都没拆开过,怎么就退不了了?”
家具城售后恭敬但直白,“这些都是专属定制的,退不了,合同上也都注明过保修不换,签合同时也是跟您您再三强调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