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妹妹……我妹妹去年被他看中,想强纳为妾……我爹娘不肯,他就让人砸了我家的铺子……我爹被打成重伤,没撑过三个月……”
“还有我!”
“我也是!”
一个接一个弟子站了出来。
他们的声音或愤怒,或哽咽,或颤抖,但眼中都燃烧着压抑多年的怒火。
那些往事,那些冤屈,那些血泪,在这一刻,全都爆发了出来。
陈锋脸色惨白,想要阻止,却看见李无道摆了摆手。
李无道看着那些站出来的弟子,缓缓开口:
“去吧。”
“每人一脚。”
“算是利息。”
话音落下!
那些弟子如潮水般涌了上去!
“你们这群小畜生,本长老看谁敢......”
张启年怒目大骂,话未说完,却被人一脚踹翻,两眼直冒星星。
“打的就是你,张老狗!”
“兄弟们,扁他!”
......
顿时,杀猪般的凄厉惨叫,响彻不绝。
很快,张启年像条死狗一样被踢来踢去,鲜血从口鼻中不断涌出,惨叫声越来越弱。
那些弟子一边踹,一边哭,一边骂。
有人踹断了腿,有人踹断了胳膊,有人踹得满身是血,却还不肯停。
仿佛要把这些年受的所有委屈,所有不甘,所有愤怒,全都发泄在这一脚又一脚里。
陈锋看得心惊肉跳,再这样下去,张启年真的要被打死了!
要是古岳真人,知晓他唯一的孙子被人打成这副模样,指不定得暴怒成什么样子。
想想都有些后怕。
他看向李无道,欲言又止。
却见李无道只是静静地看着,眼神深邃,看不出喜怒。
直到张启年昏死过去,气息微弱,几乎只剩最后一口气时。
李无道终于开口:“够了。”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那些弟子浑身一震,停下了动作。
他们看着地上血肉模糊、几乎不成人形的张启年,又看向李无道,眼中还残留着血丝,却多了一丝清明。
“抬走吧。”
李无道挥了挥手。
“是……”
陈锋声音发颤,连忙让人将奄奄一息的张启年拖走。
而这场闹剧也终于落幕。
李无道转身,看向内务殿面色苍白的几位长老,“那个.....我表姐入宗一事谁来办理?”
见李无道没有针对自己的意思,陈锋暗暗松了口气。
旋即,他对着那些早已吓傻的长老厉声喝道:
“还愣着干什么?!没听见圣子的话吗?”
“立刻为李姑娘办理入宗手续!要快!全都给老子动起来!
一刻钟内办好,否则通通抓去执法殿吃鞭子!”
那些执事长老这才如梦初醒,连忙连滚带爬地冲回各自岗位。
有人翻找玉简,有人准备令牌,有人整理文书........
动作快得前所未有,生怕步了张启年的后尘。
不过片刻功夫,所有手续全部办妥。
“李……李姑娘请过目……”
一位长老双手奉上,声音颤抖。
内门弟子令牌、服饰、以及......当月三倍修炼资源和俸禄,全部呈到面前。
李南栀看着眼前这些东西,又看看李无道,眼中满是复杂,“这.....恐怕不合规矩吧?”
她知道,如果不是表弟,她根本不会有此等优待。
李无道却只是点了点头:“这些不算什么,收下吧。”
........
走出内务殿时,夜已渐深。
月华如水,洒在青石台阶上,泛起一层银白的光泽。
“表弟,今天……谢谢你。”
李南栀轻声开口,眼眶还有些微红。
李无道笑了笑:“自家人,说什么谢。今晚你先随我回缥缈峰暂住一晚,等明日再去玉剑峰.......”
闲聊几句,李无道与几人分别。
“走了,明天见。”
李无道摆了摆手,带着李南栀朝缥缈峰方向走去。
姜初然站在原地,静静看着少年的背影,有些失神。
直到那道背影消失在林间小径尽头,她才轻轻吐出一口气。
她右手下意识抚过左手食指,在储物戒里面,那一株九叶灵芝静静躺着,灵气氤氲。
“明天.....见。”
不知想到什么,少女的嘴角,掀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那弧度很浅,浅得连她自己都没察觉。
然后,她转身,朝着主峰方向走去。
白衣如雪,渐行渐远。
.........
缥缈峰,小湖边。
夏孤城一如往日,躺在藤椅上垂钓。
他一手握着鱼竿,一手拿着酒葫芦,时不时抿上一口。
月光洒在湖面上,泛起粼粼波光,几尾灵鱼在水下游弋,偶尔跃出水面,溅起细碎的水花。
静谧而安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