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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穿着白色实验服，背影苍老，却依旧挺直。

温承岳没有回头，只抬手在玻璃上写下一个数字：七。

视频结束。

温先生脸色骤然变白：“他怀疑我？”

“未必。”谢晴岚盯着那个数字，“七可能代表第七个实验对象，也可能代表七年前、七号实验室，或者温家内部第七个知情人。”

温谦予却一直看着画面最后一帧。

“不是数字。”

谢晴岚转头：“那是什么？”

“手势。”

他将画面定格，放大温承岳写下七的手指。

“他真正想表达的是，七号是安全的。”

温先生皱眉：“什么意思？”

“当年项目里，实验对象编号一到六全部失踪，只有七号活下来。”温谦予声音低沉，“温承岳在告诉我，第七号不是实验对象，而是内应。”

谢晴岚脑海里迅速闪过名单。

温家、秦家、沈家、叶家，每一家后面都对应着一个名字。可她刚才只注意到温谦予，却忽略了名单最末尾那一行被涂黑的编号。

她立即拿出照片，对着阳光查看背面。

涂黑的地方因为受潮，墨迹已经出现裂缝。她用指甲轻轻刮开，露出

后面的内容被彻底撕掉。

温谦予忽然看向谢晴岚：“你不是七号。”

谢晴岚一怔：“为什么？”

“因为我见过七号。”

“什么时候？”

“前世。”

温谦予闭了闭眼，像是在抵抗脑海中重新涌出的画面：“温家覆灭前半年，我在海外追查J工资料，曾经见过一个女人。她一直戴着面具，手腕上有七号的烙印。”

“她是谁？”

“我不知道。”

“她和温承岳在一起？”

“她救过我。”

谢晴岚静静看着他：“然后呢？”

“后来她死了。”

“怎么死的？”

“替我挡了一枪。”

谢晴岚的神情没有变化，可握着照片的指节已经泛白。

温谦予察觉到她的沉默，立即道：“岚岚，那不是——”

“我没有问她和你是什么关系。”谢晴岚打断他，“我只是想知道她的身份。”

“她叫苏晚。”

这个名字落下的瞬间，温先生猛地抬头。

“苏晚？”

温谦予看向他：“你认识？”

温先生脸色复杂：“她是你母亲的妹妹。”

谢晴岚瞳孔微缩。

温谦予的呼吸也停了一瞬。

“我母亲从来没提过。”

“因为苏晚当年是温家派去J工的联络人。她失踪以后，你母亲以为她已经死了。”

谢晴岚将所有线索串在一起：“所以七号不是实验对象，而是苏晚。她潜入项目内部，成为温承岳的人，实际上一直在替温老爷子收集证据。”

“她最后救了你。”温先生低声道，“说明她把最后的希望放在你身上。”

远处忽然传来汽车引擎声。

一辆黑色轿车冲破残缺的院门，直奔温谦予而来。谢晴岚猛地将他推开，车子擦着两人冲过去，撞上祠堂石柱。

车门打开，一个男人从里面跌出来，手里紧紧攥着一支注射器。

他不是来杀温谦予的。

他是来给温谦予注射某种东西。

温谦予刚要上前，头顶却再次响起那种低沉的嗡鸣。

他的身体骤然僵住，眼神失去焦距。

谢晴岚立刻扣住他的肩：“温谦予，看着我！”

男人没有反应。

那支注射器里的液体在阳光下泛着淡蓝色的光。

陌生男人露出诡异的笑：“载体启动，控制权接管。”

温谦予缓缓抬起头，瞳孔深处浮出一层陌生的冷光。

谢晴岚心口一紧，却没有后退。

她抬手捧住他的脸，一字一句地说：“温谦予，你不是谁的载体。你是你自己。”

男人的眼神没有变化。

谢晴岚忽然低下头，咬住他的唇。

那一瞬间，温谦予的呼吸骤然乱了。

像是被强行拉回现实，瞳孔深处的冷光开始震荡。

谢晴岚没有松开，直到感觉到他抬手抱住自己，才退开半步。

温谦予剧烈喘息着，额角满是冷汗，却已经恢复清醒。

陌生男人趁机转身逃跑，被匿藏在暗处的叶星珩突然出现，接着被叶星珩一脚踹倒。

温谦予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回去告诉温承岳。”

男人抬头，脸上满是惊恐。

“他想控制我，还早了十七年。”

温谦予夺下注射器，转身握住谢晴岚的手。

谢晴岚看着他苍白的脸：“你还好吗？”

“暂时没事。”

“什么叫暂时？”

“如果他能远程启动一次，就能启动第二次。”

谢晴岚望着他，眼底寒意翻涌：“那就找到温承岳，让他再也没有第二次机会。”

温谦予紧紧扣住她的手指。

与此同时，温家地下室那台已经损毁的主机，忽然自己亮了起来。

屏幕上跳出一行新的指令：载体拒绝控制，执行备用方案。

紧接着，温家名下三家海外实验室同时收到一份匿名邮件。

邮件附件里，是谢晴岚的照片。

标题只有四个字。

“替代载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