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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意的。”

两人同时看向那串数字。

温谦予忽然问：“你记不记得，第一次梦到白色实验楼是在什么时候？”

谢晴岚闭上眼，努力回忆：“很小的时候。大概六岁。”

“和你的生日有关吗？”

“我的生日是九月二十六日。”

温谦予瞳孔微缩。

那正是温承岳死亡的日期，也是苏晚失踪的日期。

“你不是在六岁时第一次梦到实验楼。”温谦予低声道，“你是在六岁那年第一次接收到信号。”

谢晴岚怔住：“为什么是六岁？”

“因为六岁是你第一次进入福利院档案系统的时间。”温先生曾说，她七岁时被送进福利院，可她的记忆里，自己五岁之前一直和父母生活在一起。

“我的童年记忆被改过？”

“可能。”

谢晴岚看向他：“那我真正的童年在哪里？”

温谦予没有回答。

走廊外，简嘉音快步回来：“人跑了，但留下了这个。”

她把一个银色吊坠递过来。

吊坠只有指甲盖大小，表面刻着一朵很小的白色鸢尾花。谢晴岚看到它的瞬间，脑海里猛地闪过一个画面。

一个女人蹲在她面前，将吊坠挂在她脖子上。

“晴岚，记住，妈妈永远爱你。”

画面只持续了几秒便消失。

谢晴岚捂住胸口，脸色苍白：“这是我的。”

温谦予接过吊坠，发现内侧刻着两个字母：S.w。

“苏晚。”

谢晴岚闭上眼，泪水终于落下来。

她一直以为自己没有母亲的记忆。

原来不是没有。

而是有人把它藏进了她的大脑。

离开废弃医院后，谢晴岚没有直接上车，而是站在风里看了很久。

温谦予走到她身边，将外套披在她肩上。

“想哭就哭。”

“我不想哭。”

“那就不哭。”

“我只是觉得很可笑。”她低声说，“我活了两世，竟然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温谦予看着她：“你是谁，不是由血缘决定的。”

“那由什么决定？”

“由你选择的人生决定。”

谢晴岚抬眼，整个人迷茫而混乱：“那我选择什么？”

温谦予没有犹豫：“选择留在我身边。”

她看了他几秒，忽然伸手揪住他的衣领。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会这么说？”

“没有。”

“你是不是又在哄我？”

“不是。”

“温谦予。”

“嗯？”

“吻我。”

男人微微一怔，随后低头吻住她。

风声从两人身侧掠过，远处的废弃医院像一座沉默的坟墓，而他们站在夜色里，紧紧相拥。

这个吻没有安慰，也没有怜悯，只有确认。

确认她依旧是她。

确认他依旧爱她。

确认无论身世如何翻覆，他们都不会再任由别人替自己决定命运。

温谦予温柔地将谢晴岚抱入怀里。

“岚岚，不管发生任何事，不管你的身世，我永远只爱你一人。”

“嗯，我也是。”

谢晴岚把眼泪忍下，点点头，紧紧抱住温谦予缓解内心的不安。

车子驶回温家时，温谦予忽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电话接通，没有人说话。

过了几秒，耳边传来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

“温少爷，你找到我的吊坠了吗？”

女人轻笑两声，继续说

“不要忘记给我的承诺，温少爷~前世她受苦受难，成了病美人儿，今生合该我来照顾她。”

温谦予骤然踩下刹车。

谢晴岚抬头：“谁？”

电话那头的女人轻轻笑了：“毕竟谁能比亲姐姐照顾的更体贴呢？”

温谦予眼神阴戾，沉声：“够了，回头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