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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不了。”秦二爷说，“墓已经定了，路也是。但这条路修得有破绽。”

“哦？”

“石壁的接缝是斜的。”秦二爷的手沿着墙根比了一下，“从入口到深处，每一段石壁的接缝都在往同一个方向偏。偏得很小，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但整条通道走完，偏出去的距离不小。这条路表面上直，实际上是个弧线。”

曹操看着他：“什么意思？”

“意思和悬魂梯差不多，我们以为在走直路，其实一直在绕弯。绕到最后，可能又回到湖的另一个位置。”

陈醰在旁边插了一句：“那可使不得，悬魂梯都快给胖爷爷整出抑郁了.”

秦二爷蹲下来：“有个办法。每走一段，在石壁上做记号。如果路是弧线，走完一段之后，记号会偏。偏的方向能告诉我们弧线的圆心在哪。找到圆心，就能找到真正的出口。”

曹操点头：“好，那按照二当家的法子做。”

秦二爷从怀里摸出一块炭石，在入口处的石壁上画了一道竖线。然后他迈步走进通道，每隔十几步就在墙根画一道。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二爷在一处记号前面停下来。他蹲下来，用手比了一下第一道记号的位置，又比了一下当前这道，站起来：“偏了。往左偏了一指宽。”

“说明什么？”曹操问。

“说明这段路的弧心在左边。”秦二爷说，“如果路是弧线，弧心应该在通道的左侧。左侧对应的方向是南。南边是……”

他没有说完，目光落在通道左侧的石壁上。那面石壁上刻着凿痕，和前面看到的一样，不同时期凿的，中间停过，又继续。

“左侧的墙比右侧厚。”秦二爷忽然开口。他走到左侧石壁前，用指节敲了敲墙面。他敲了三下，换了一个位置又敲了两下，“这面墙是双层的。中间有夹层。”

曹操走过去，也敲了敲。他敲了两下，脸色变了一下：“空的？”

“空的。”秦二爷说，“夹层很宽，能走人。”

曹操站在墙前，看了一会儿，然后侧过头，看向陈天赒：“陈掌事，你怎么看？”

陈天赒蹲在墙根下，手指沿着墙根摸了一段，站起来：“墙根有暗槽。这道墙是活的，能推。但推的方向不对，硬推就会触发机关。”

“哪个方向对？”

陈掌事没有回答。他看向秦二爷。

秦二爷手掌贴着墙根，从一端推到另一端。他推得很慢，手掌在石面上滑过，像是在感受石头的温度和阻力。推到中间偏左的位置，他停下来。手掌按在那里，停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这里。往左斜下方推。”

“你确定？”曹操问。

“不确定。”秦二爷说，“但这条路修得不对。修路的人把弧线藏在直路里，说明他不想让人发现这条路真正的走向。那他把真正的出口藏在哪里？”他顿了一下：“藏在弧心对应的方向。也就是这面墙后面。”

曹操看着他，在确定眼神后，果断道：“那就按照二爷说的。”

秦二爷几人侧过身，把肩膀抵住墙根偏左的位置，缓缓加力。墙面先是纹丝不动，然后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沿着斜下方滑开了一道缝。金色的光从缝隙里涌出来，比通道里的光更亮，更稳。

缝隙后面是一条更窄的通道，两侧的石壁上没有凿痕，没有刻字。地面是干净的，干净的像是一直有人走。

曹操站在缝隙前面，没有急着进去。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侧过头：“秦二爷，这条路如何？”

秦二爷蹲在缝隙前面，手掌贴着新通道的地面，感受了一会儿。他站起来，声音不高：“这条路是活的。修路的人走的就是这条路。这条路的尽头，才是这座墓真正的心脏。”

他站起来，退了一步，让开位置。曹操看了他一眼，迈步走了进去。